上回书说到,煜明一枪搠死了师弟刻舟,将他埋在那荒山野岭之中,独自踏上归途。自此之后,他秉公执法,追捕凶徒,从不手软。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听得“玄衣应天尉”四个字,真个是闻名丧胆,望影心惊。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觉过了十数个年头。煜明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面上添了几道风霜之色,两鬓也见了些白星。只是那一杆长枪,依旧使得出神入化,端的有万夫不当之勇。寻常凶徒在他手下,走不得三个回合,便束手就擒。
这一日,煜明来到一处山谷之中。正行间,猛可里天边涌起一片祥云,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那云越聚越浓,越压越低,转眼间便到了头顶上。
煜明抬头看时,只见云中现出一条白龙来。但见那龙:
身长百丈有余零,鳞甲如银耀眼明。
一双龙目似灯笼,龙角峥嵘似古松。
龙须飘摇千万缕,五爪张开似铁钉。
端的是:
兴云吐雾真仙体,降福消灾显圣灵。
那白龙缓缓降下,落在山谷之中,就地一滚,化作一位白衣老者。看那老者时,须发如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清澈如水,不见半分老态。手持一柄玉如意,身穿素白长袍,飘飘然有出尘之姿,缓步向煜明走来。
煜明见是太皓神君,慌忙跪倒在地,道:“弟子煜明,参见神君。”
太皓神君微微点头,道:“起来说话。”
煜明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不敢仰视。
太皓神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汝较当年沉稳了许多。这十数载,经办几多案件,追捕几多凶徒,可曾计数?”
煜明道:“弟子不曾计数。”
太皓神君道:“汝不计数,吾却代汝记之。一十八载,大案三百余起,凶徒千有余人,其中飘零人八百有余。此数,可对?”
煜明道:“神君明鉴万里,半点不差。”
太皓神君道:“此中凶徒,可有汝昔日故人?”
煜明沉默片刻,道:“有。”
太皓神君道:“可曾手软?”
煜明道:“不曾。”
太皓神君颔首道:“善。当年吾点化汝时,便知汝心志坚毅,异于常人。十数载来,果不负吾所望。”
说罢,他抬起手中玉如意,在煜明肩头轻轻一点。煜明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霎时间浑身舒泰,说不出的受用。
太皓神君道:“煜明听封——自皈依以来,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追凶千里,护佑万民。今特赐汝长生久视,永为应天尉表率,掌华胥一境刑名。凡大风九章所及之处,皆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煜明吃了一惊,慌忙跪倒,叩首道:“弟子叩谢神君恩典!只是弟子何德何能,敢当此重托?”
太皓神君道:“休得多言。此乃吾褪下龙鳞一片,可避水火,可御刀枪。汝佩在身上,日后执法,也多一重保障。”
说罢,袖中取出一片龙鳞,递与煜明。那龙鳞约莫巴掌大小,银光闪闪,入手温润,竟似活物一般。
煜明双手接过,再次叩首。
太皓神君又道:“刻舟死于汝枪下,亦是命数使然,不必过分自责。这许多年,汝替他收敛尸骨,每年祭扫,吾皆看在眼里。汝已尽心力,可无憾矣。”
煜明低下头,半晌不语。
太皓神君叹道:“莫作儿女之态。汝今为应天尉之首,华胥万民安危,皆系于汝一身。前路尚远,好自为之。”说罢,将手中玉如意一挥,身形渐渐化作一片祥光。
煜明抬起头来,只见那白光越来越亮,渐渐聚成一条白龙,腾空而起。那龙在空中盘旋三匝,低头望了煜明一眼,便冲入云霄,不见了踪影。
山谷中只余下煜明一人,手中捧着那片龙鳞,望着那渐渐散去的祥云,呆呆出了半晌神。
自此之后,华胥国中便多了一个传说:有一位长生不老的应天尉,提一杆长枪,走遍天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凶徒作恶,他便会现身,将那凶徒绳之以法。有人说曾在东海之滨见过他,有人说曾在西域大漠见过他,还有人说曾在京城的街市上见过他。只是那人的模样,却谁也说不清。
只有那山间明月,依旧照着那条来时路。
正是:
抛却人间万种情,惟余霜刃伴寒星。
天心若问当年事,只道如今是大风。

阳攻菲娜
太皓神君……可以变成白毛三无金角萝莉龙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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