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回到那片石头堆。

剑客在练剑，和往常一样。小剑绕身三圈，并成一束，向前刺出——然后停住。它收了剑，飘回原地，从头再来。

牧童躺在石头上，眼睛半睁半闭。

符师蹲在角落，面前又堆了一地的符。它一张张翻，一张张扔。

戴斗笠的那个站在远处，面朝山坳的方向，一动不动。

符师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戴斗笠的那个。看了一会儿，它从身边摸出一张符，飘过去。

戴斗笠的没动。

符师把符递到它面前，晃了晃。

戴斗笠的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符师想了想：“不知道。感觉你想用。”

戴斗笠的没接。

符师就把符往它斗笠上一拍，符纸晃晃悠悠贴在那儿，像个装饰。然后它飘回自己那堆符旁边，继续蹲下翻。

戴斗笠的愣了一下。抬手想把符摘下来，摘到一半，又停住了。手放下来，符还在斗笠上贴着。

它继续站着。但站的位置好像稍微往这边偏了一点。

剑客那边停下来，飘到牧童旁边。

“你看见没有？”

牧童没睁眼：“看见什么？”

“它那个。”

“哪个？”

剑客的剑晃了晃，往戴斗笠的方向指了指。牧童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闭上。

“看见了。”

“它怎么让那东西贴头上的？”

“不知道。你问它去。”

牧童翻了个身，脸朝剑客这边。

“你站这儿干嘛？”

剑客说：“没干嘛。”

“那你飘远点，挡光了。”

符师忽然站起来，飘到牧童旁边，往它手里塞了一张符。

牧童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符。

“干什么？”

符师想了想：“安神的。你睡得好点。”

牧童看着那张符，看了半天。然后把它往怀里一揣，继续躺着。

你站起身。

“走了。”你说。

牧童没睁眼，但嘟囔了一声：“嗯。”

剑客的剑晃了晃，算是回应。

符师头也没抬，手在空中摆了摆。

戴斗笠的那个没动，但斗笠上的符晃了一下。

你看着它们四个。隔着几块石头的距离。谁也不挨着谁。但谁也没离太远。

夕阳的光落在它们身上，那些蓝色的轮廓被勾出一道淡淡的边。

永不相认，也就代表着永不消散。明天依旧会是吵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