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一处山坳,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路边。
它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站得很直,周身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头顶扣着一顶斗笠,和它连成一体。
你从它身边走过,它没动。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它飘过来,把斗笠摘下来递给你。
“帮我保管一下。就一会儿。”
你接过斗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它转过身,往山坳深处走了几步。停住。
然后它忽然转过身。
姿势变了。肩膀打开,头微微扬起。周身的光似乎亮了一点。
它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山坳,忽然开口。
“还有谁?”
声音不大,但很沉。
“还有谁?”
它往前迈了一步。
“来。”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它站得很稳。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
它周身的光慢慢暗下去,肩膀收回来,头低下去。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飘回你面前。
“谢谢。”它接过斗笠,慢慢扣回头上。
你问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它想了想。
“不知道。有时候会那样。”
你问它生前是什么人。
它沉默了一会儿。
“是家中的长子,要稳重。是门派的大弟子,要持重。是别人的师父,要端重。演了一辈子。”
风从你们中间吹过去,斗笠边沿晃了晃。
“没机会那样说话。”
你看着它。
“刚才那样,舒服吗?”
它没回答。转过身,背对着你。
“你该走了。”
你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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