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一处斜坡，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蹲在地上，埋头翻着什么。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符箓，黄的白的，铺了一地。

你走近几步，脚下踩到一张。它猛地回头：“别动。”然后飘过来把你脚边那张捡起，翻看几眼，摇头，随手往身后一扔。符箓消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是这张。”它又蹲回去继续翻。

你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它从身边掏出一张符，看看，摇头，扔身后。再掏一张，看看，摇头，扔身后。

“找什么？”

“御雷符。”

你说没看见这里有雷符。

“所以我在找。”

它又掏出一张，看一眼，叹了口气，放到左手边的堆里。你这才注意到它身边已经分出好几堆符箓。

“这些是什么？”

“不对的。”它说，“左边是水符，右边是火符，前面是乱七八糟的。”

“你找御雷符干什么？”

它想了想：“不知道。”掏出一张，看看，扔身后。“但肯定有用。我记得有一张能劈开什么东西……还是能挡住什么……想不起来了。”

你看着它又从身后掏出一沓。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它抬头看你一眼：“不知道。”继续翻那沓符，翻到第三张停住，凑近看了看，然后整沓都扔到身后。

“找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了吧。一直在找。”

它又掏出一张，停住了。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几遍。你凑过去看，那张符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歪歪扭扭的纹路。

“是这张吗？”

它没说话。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放到身后那堆里。

“不是。”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风从斜坡上吹下来，满地符箓被吹得哗哗响。它头也不抬，伸手虚按了一下，那些符就不动了。

“走了。”你说。

它没抬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