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晕里,布鲁斯演奏的手指,渐渐停止了移动。
他依然坐在那里,握着口琴,闭着眼睛,嘴角留着一丝近乎微笑的弧度,仿佛还沉浸在幻想中那场盛大演出的余韵里,沉浸在那条温暖归家路的尽头。
微弱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让他狰狞变形的面容显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帕西法尔坐在冰冷的观众席上,看着那凝固的笑容。很久,很久。
下水道的时间粘稠而沉默,只有污水在远处流淌,像冰湖城平稳而冷漠的呼吸。
——事到如今,我还在幻想什么?——
那些温暖的画面——并肩的谢幕、黎瑟含泪的笑脸、水仙平原中升腾的酒气——像被针刺破的泡沫,啪的一声,消散无踪。
冰冷的现实重新涌入:腐臭的空气,潮湿的地面,眼前这具渐渐冷去的躯体,还有他自己这双属于怪物的、沾满污秽的手。
帕西法尔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舞台”中央,走到布鲁斯身边。
灯光将他变形的影子投在幕布上,张牙舞爪,丑陋不堪。
帕西法尔·斯诺菲尔德,那个拥有清亮歌喉、怀揣登台梦想的少年,早已死去了。
他死在了炼金院的实验台上,死在了盖雷亚剧院观众的唾骂和拳头下,死在了生父莫里斯·格伦维尔冰冷的眼神里。
活下来的,是编号47,是怪物,是挣扎在黑暗下水道里的一缕残魂。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布鲁斯安详的侧脸上。
这个朋友,这个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同样被剥夺了容貌、声音、未来,被碾碎了所有关于亲人与音乐的梦想。
可即便如此,直到意识最后的余光里,他还在用破碎的喉咙哼唱走调的歌,用僵硬的手指模拟演奏,用残存的所有执着,搭起了这个可怜、可笑、却又无比悲壮的废墟舞台。他们都曾想站在光里。最后,只配拥有这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但是——
帕西法尔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念头,钉入他的脑海。
——在这里,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演出,只有我能完成——
不是盖雷亚剧院灯火通明下的《雪国的孩子》,不是幻想中与布鲁斯、黎瑟共享荣耀的舞台。
是另一场演出。一场观众只有一人,却必须完美无缺的演出。
演员——幻景。布景——冰湖城。服装,道具——已就位。接下来,就只需等待帷幕拉开。
放心吧,布鲁斯。答应你的,我定然会做到。
——我是骄傲的演员,在此献上最后的歌声——
他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帕西法尔,谢幕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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