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由花蘤芲定制的,扮演悲伤的梦境。爱来自艾利西安织梦师。
谨以此梦,献给在沉重故事中寻找一隙光亮的人。

《雪国挽歌》剧组正在废弃工厂改造成的摄影棚里,拍摄全剧最重要的悲剧场景之一:布鲁斯·费西尔的葬礼。
导演普奇(大家习惯叫她团长)用卷成筒的剧本敲了敲手心,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这场戏里帕西法尔埋的,是他唯一的朋友布鲁斯最后的存在证明。镜头会从坑底往上拍,主要捕捉帕西法尔的动作。”
她看向已经躺在模拟墓穴浅坑里的布鲁斯。他穿着那身沉重、布满人造角质层和烧灼痕迹的“改造怪物”特效戏服,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他调整姿势,让一只变形的手爪正对镜头方向。
“布鲁斯,待会土盖上来的时候,记得屏住呼吸闭紧眼,别穿帮。还有,你手里攥着的口琴道具,再紧一点。”
布鲁斯·费西尔比了个OK的手势,小心地挪了挪身体,把他珍视的那个仿旧口琴道具调整到指定位置。
“好,各就各位!”团长坐回监视器后。帕西法尔开始动作。他用那双戴着夸张爪套的手,捧起旁边道具箱里准备好的泥土缓慢地、一捧一捧,洒在身旁布鲁斯的身上。动作因戏服限制而笨拙,却又极其认真,每捧土洒下,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面具下露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台词,只有“沙沙”的填土声和压抑的呼吸。
镜头缓缓推进,特写他爪套上沾染的泥土,特写布鲁斯手中渐渐被掩盖的口琴,特写帕西法尔偶尔投向遗体那一瞥,那眼神中交织着痛楚、决绝、告别,以及一丝近乎温柔的眷恋。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悲伤。然后——戏服漏气了。
团长叹了口气,挥挥手:“后勤!赶紧去检查帕西法尔的戏服!其他人休息十五分钟!保持情绪,别散了!”
紧张的氛围松弛下来。
灯光调亮。布鲁斯一骨碌从墓穴里坐起来,呸呸吐掉不小心进嘴的土,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帕西法尔身边。
“唇妆也花了点。”布鲁斯很自然的凑了过去。没有问,帕西法尔已经很自然地微微抬起下巴,闭上眼睛。布鲁斯屏住呼吸,用笔刷沾了一点颜色,小心翼翼地沿着帕西法尔原有的唇形描补。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专注,仿佛在修复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黎瑟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看着布鲁斯那份全神贯注的呵护,看着帕西法尔全然交付的信任。
“你们两个!”团长的声音传来,“弄好了没?准备下一镜!还有黎瑟,准备你的部分!”
“来了来了!”
接下来的场景是黎瑟的独角戏。这里只有三块石碑道具,两块旧的,一块新的。新的那块光滑平整,尚未刻字。她要扮演那个失去弟弟的姐姐,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为或许永远找不到遗骸的弟弟,立下一块无字的墓碑。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黎瑟换了一身更显单薄的旧便装,长发有些凌乱地散下几缕。她站在三块石碑前,手里拿着道具刻刀和锤子。镜头对准她的侧脸和手部特写。
“这场戏,没有台词,只有动作和眼神。”团长在开拍前对她低声说,“我要看到压抑的崩溃和沉默的纪念。你的悲伤不是流出来的,是砌进去的。”
黎瑟点了点头。
“《雪国挽歌》第九十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黎瑟蹲下身,面对着那块无字新碑。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石面。然后,她拿起刻刀和锤子。
“叮。”
清脆而单调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布景中回响。她刻得很慢,很用力。每一下凿击,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但她的手臂和肩膀却又稳得出奇。石粉细微地溅起。镜头推近,特写她紧绷的嘴角,特写她低垂的眼睫,特写她握着工具、指节发白的手。她不是在表演悲伤。她是在将一种庞大而无声的痛楚,一点点、实体化地,凿进石头里。
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混合着化妆师特意做出的“泪痕”效果,缓缓滑落。她没有去擦,任由它滴落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刻下了“布鲁斯·费西尔”的名字。生卒年月的地方,她停顿了很久。锤子和刻刀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最终,她只是在那片空白上,轻轻凿下一个小小的、简单的凹痕,像一个未完成的句点,又像一声叹息。
然后,她放下工具,伸出手将掌心紧紧贴在那片新刻的名字上,仿佛想透过冰冷的石头,触摸到什么早已消散的温度。整个背影充满了无声的、几乎要压垮人的哀恸。
刻完名字,她需要做一个换角度拍摄的停顿。按照走位设计,她应该缓缓站起身,退后半步,凝视石碑,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比如放置象征性祭品。
就在她刚刚刻完最后一笔,身体因为长时间蹲姿而有些发麻,正依循表演节奏准备站起的那一瞬间,那块崭新的、刚刚刻好名字的石碑道具,突然微微摇晃了一下。或许是地面布景铺得不完全平整,或许是石碑底座的卡槽在刚才黎瑟用力凿刻时受到了细微震动,又或许纯粹是道具组在安装时的一点点疏忽...
在所有旁观者(除沉浸戏中的黎瑟)的注视下,那块刻着布鲁斯·费西尔的石碑,缓缓向前倾斜。
“哎——!”场边的一个道具师惊呼出声。
黎瑟还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向自己这边倒下来的石碑,一时有些愕然,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布鲁斯!”团长尖锐的声音炸响,“要倒了!”几米开外,正在和帕西法尔一起围观拍摄、嘴里还含着一颗润喉糖的布鲁斯本人,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但他反应极快,在看到那块石碑真的在倒时,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
布鲁斯从围观区冲出,在石碑即将砸中黎瑟的前一刻,猛地跨步上前,用双手稳稳扶住。
摄影棚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悲伤的姐姐半跪于地,仰头愕然;而她那本该早已死去的、遗体刚刚被掩埋的弟弟,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在她旁边,双手牢牢扶着自己的墓碑,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介于紧张和荒唐之间的表情。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像涟漪般在压抑已久的片场扩散开来。灯光师、摄影助理、甚至包括刚刚惊呼的道具师,都扭过头,肩膀开始抖动。连监视器后面的团长,在最初的紧急喊话后,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嘴角抽搐。
黎瑟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着布鲁斯,以及被他扶住的、近在咫尺的“布鲁斯·费西尔之墓”。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刚才酝酿情绪时的湿气。而布鲁斯,扶稳墓碑后,低头对上黎瑟的视线,自己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脸上瞬间爆红,眼神飘忽,干咳了一声:“咳……那什么……姐,你这碑……地基好像不太稳哈……”
“还笑!”团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腔调,“赶紧去把石碑底座固定好!布鲁斯,扶稳了别松手!黎瑟,你……你先起来,活动一下,我们调整一下,马上重新开始!”
布鲁斯闻言,像个尽职尽责的人形墓碑支架,一动不动,只敢用眼神向黎瑟示意:“姐,你先撤。”
黎瑟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她没再看布鲁斯,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位,但转身的刹那,她紧抿的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夜幕降临。
戏里的无字碑冰冷而沉重,记录着一个虚构的、令人心碎的故事。
戏外的摄影棚里,灯光渐次熄灭,人们说笑着离开,奔赴一顿或许普通却温暖的晚餐。
那些沉重的情绪被小心地卸下,留在布景和胶片里。戏里戏外,皆是人间。
ps:灵感来自于黎瑟档案 秘密·其四、幻景档案 传闻·其五。

英麒
花蘤芲
卧槽,药佬更新了,速来观摩药神的神迹,杀青梗是好的,真的很希望他们能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剧团,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修道具补妆缝戏服互相照应互相扶持,布鲁斯演奏帕西法尔来唱,黎瑟是他们永远的支持者,最后也没有考那个什么桂冠卡戎,而是成为了大明星实现了梦想一定会有一条这样美好的世界线吧
怀Snow
江帅
无可奈何花落去
氵
落螺旋
1
幽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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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菈月亮
木易牧歌
月到中秋分外明
清风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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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黎璃
ZO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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