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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露茜
最近更新:2026-09-04 14:25:11浏览数: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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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资料
法露茜

“名誉、宽容与尊严——垂首乞怜便可得到一切渴求。”
她曾深信不疑,直至失去所有。
悔恨来得太迟,逝者已不可追,
唯有将这副残躯,炼作一把不折不退的枪刃。

“法露茜,你数过吗?要多少具同胞的尸骸,才能换来你肩上那一枚闪闪发光的勋章?你心里的天平已经失衡了……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性别:女
出生地:海伯利亚帝国
生日:12月02日
势力:第十三军团
角色配音:施燕燕
角色属性:火
基础属性
1级
20级
30级
40级
50级
60级
70级
80级
突破阶段 0 魔之楔耐受值 20
魔之楔槽位 4 初始能力 拾穗者
火属性攻击 16 生命 200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

突破阶段 1 魔之楔耐受值 40
魔之楔槽位 5 新能力 /
火属性攻击 41.44 生命 518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4160

破损的嗅盐*10

火蜥鳞片*5

突破阶段 2 魔之楔耐受值 50
魔之楔槽位 6 新能力(突破后解锁) 印象:共情
火属性攻击 60.67 生命 758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8320

燃料试剂*5

永明火*7

突破阶段 3 魔之楔耐受值 60
魔之楔槽位 7 新能力 /
火属性攻击 83.09 生命 1039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13040

燃料试剂*10

永明火*15

突破阶段 4 魔之楔耐受值 70
魔之楔槽位 8 新能力(突破后解锁) 诸神宠儿
火属性攻击 106.27 生命 1328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27760

燃料试剂*20

淬焰镣铐*6

突破阶段 5 魔之楔耐受值 8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
火属性攻击 137.10 生命 1714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65280

燃料试剂*40

淬焰镣铐*12

突破阶段 6 魔之楔耐受值 9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
火属性攻击 163.40 生命 2042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铜币*194400

燃料试剂*80

淬焰镣铐*25

突破阶段 6 魔之楔耐受值 10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
火属性攻击 200.84 生命 2510
护盾 0 防御 355
武器精通 双刀/双枪 最大神智 16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

角色技能
技能养成
伤害
增益
被动
/潜入夜色 暗影奔袭
技能介绍

潜入夜色

进入[伏击]状态,期间持续消耗神智,神智下降为0时退出[伏击]状态。

[伏击]状态中,改为释放[暗影一刺],对前方敌人造成一次火属性伤害。

伏击

[伏击]状态中,无法被敌人发现,移动速度提升,受到伤害时不会退出[伏击]状态。

技能解锁被动
生命提升

生命提升

生命+20%

生命+30%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突破至2阶

角色需升级潜入夜色技能至4级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突破至5阶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消耗材料

铜币*20000

流光瞄具*3

消耗材料

暮夜的履迹*1

铜币*80000

逃离困顿之环*1

流光剑匣*5

技能数据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每秒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技能耐久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移动速度提高 / 12.0% 14.0% 16.0% 18.0% 20.0% 22.0% 24.0% 26.0% 28.0% 30.0% 32.0% 34.0%
[暗影一刺]伤害 技能威力 55.0%最大生命 67.0%最大生命 79.0%最大生命 91.0%最大生命 103.0%最大生命 115.0%最大生命 127.0%最大生命 139.0%最大生命 151.0%最大生命 163.0%最大生命 175.0%最大生命 187.0%最大生命
[暗影奔袭]伤害 技能威力 212.0%最大生命 260.0%最大生命 308.0%最大生命 356.0%最大生命 404.0%最大生命 452.0%最大生命 500.0%最大生命 548.0%最大生命 596.0%最大生命 644.0%最大生命 692.0%最大生命 740.0%最大生命
升级素材 /

铜币*1120

破损的嗅盐*3

燃料试剂*1

铜币*2080

破损的嗅盐*6

燃料试剂*2

铜币*2560

破损的嗅盐*9

燃料试剂*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5840

破损的嗅盐*15

燃料试剂*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7200

破损的嗅盐*30

皎皎族信物*8

燃料试剂*10

铜币*240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6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376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8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72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1

逃离困顿之环*2

铜币*136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2

逃离困顿之环*2

/ / /
坠入黑渊
技能介绍

坠入黑渊

标记至多5名敌人为[处决目标],同时进入[执行者]状态。优先标记高危敌人。

执行者

[执行者]状态中,背水提升,[潜入夜色]替换为[暗影奔袭],每隔3秒,将部分角色攻击力转化为最大生命值。

[执行者]状态中,使用双刀武器造成伤害时,若不为追加伤害,则消耗5%最大生命值,附加一次基于最大生命值的额外伤害,该次伤害必定触发额外效果。

消耗的生命值会在5秒内逐步扣除,最低扣除至30%最大生命值。

暗影奔袭

对前方敌人进行一次穿梭攻击,造成火属性伤害。

处决目标

被标记时,法露茜对其造成一次充盈伤害并附加一层[火属性紊乱]。

法露茜对[处决目标]造成的伤害提升,当[处决目标]死亡时,若法露茜处于[执行者]状态中,选择一个新的[处决目标]。

技能解锁被动
技能耐久提升

技能耐久提升

技能耐久+6%

技能耐久+9%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突破至2阶

角色需升级坠入黑渊技能至4级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升级至75级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消耗材料

铜币*20000

流光瞄具*3

消耗材料

暮夜的履迹*1

铜币*160000

逃离困顿之环*2

流光剑匣*5

技能数据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暗影奔袭]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20
[执行者]持续时间 技能耐久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20秒
每次转化攻击力降低 /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每次转化最大生命值提升 /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伤害 技能威力 109.0%最大生命 133.0%最大生命 157.0%最大生命 181.0%最大生命 205.0%最大生命 229.0%最大生命 253.0%最大生命 277.0%最大生命 301.0%最大生命 325.0%最大生命 349.0%最大生命 373.0%最大生命
充盈伤害 技能威力 16.0%最大生命 19.0%最大生命 22.0%最大生命 25.0%最大生命 28.0%最大生命 31.0%最大生命 34.0%最大生命 37.0%最大生命 40.0%最大生命 43.0%最大生命 46.0%最大生命 49.0%最大生命
附加伤害 技能威力 4.0%最大生命 5.0%最大生命 6.0%最大生命 7.0%最大生命 8.0%最大生命 9.0%最大生命 10.0%最大生命 11.0%最大生命 12.0%最大生命 13.0%最大生命 14.0%最大生命 15.0%最大生命
[执行者]状态中背水提升 / 7.0% 9.0% 11.0% 13.0% 15.0% 17.0% 19.0% 21.0% 23.0% 25.0% 27.0% 29.0%
对[处决目标]造成的伤害提升 / 24.0% 28.0% 32.0% 36.0% 40.0% 44.0% 48.0% 52.0% 56.0% 60.0% 64.0% 68.0%
升级素材 /

铜币*1120

破损的嗅盐*3

燃料试剂*1

铜币*2080

破损的嗅盐*6

燃料试剂*2

铜币*2560

破损的嗅盐*9

燃料试剂*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5840

破损的嗅盐*15

燃料试剂*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7200

破损的嗅盐*30

皎皎族信物*8

燃料试剂*10

铜币*240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6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376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8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72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1

逃离困顿之环*2

铜币*136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2

逃离困顿之环*2

/ / /
觉醒
技能介绍

觉醒

生命值流失时,法露茜获得等量[觉醒值],[觉醒值]最高不超过100000。

释放[暗影奔袭]时,消耗[觉醒值]提升[暗影奔袭]的伤害倍率。


技能解锁被动
浴血

奇技

当[处决目标]被[暗影奔袭]命中时,法露茜消耗其3层[火属性紊乱]触发一次火属性范围伤害,并恢复生命值。

自身和队友造成的技能伤害提高。

[仅在作为协战同伴登场时生效]

造成技能伤害提高 10.0%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突破至2阶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突破至4阶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消耗材料

铜币*10000

流光箭矢*3

消耗材料

铜币*40000

流光瞄具*5

逃离困顿之环*1

技能数据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消耗[觉醒值]阈值 /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15000
[暗影奔袭]伤害倍率提升 / 646.0%最大生命 789.0%最大生命 932.0%最大生命 1075.0%最大生命 1218.0%最大生命 1361.0%最大生命 1504.0%最大生命 1647.0%最大生命 1790.0%最大生命 1933.0%最大生命 2076.0%最大生命 2219.0%最大生命
[浴血]伤害 技能威力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660.0%最大生命
[浴血]治疗 /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50.0%最大生命
升级素材 /

铜币*1120

破损的嗅盐*3

燃料试剂*1

铜币*2080

破损的嗅盐*6

燃料试剂*2

铜币*2560

破损的嗅盐*9

燃料试剂*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5840

破损的嗅盐*15

燃料试剂*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9000

破损的嗅盐*30

皎皎族信物*8

燃料试剂*10

铜币*240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6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37600

皎皎族信物*10

圣烛*8

逃离困顿之环*1

铜币*72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1

逃离困顿之环*2

铜币*136000

暮夜的履迹*1

血清注射器*2

逃离困顿之环*2

/ / /
角色溯源
名称 效果
第一根源

[执行者]状态中,转化攻击力间隔降低50%。

第二根源

释放[暗影奔袭]时,若场上仅有一名[处决目标],对其伤害提升100%。

第三根源

[潜入夜色]等级+2,[觉醒]等级+1。

第四根源

释放[暗影奔袭]时,若消耗了3层[火属性紊乱],延长5秒[执行者]的持续时间,且在5秒内提升15.0%背水。

第五根源

[坠入黑渊]等级+2,[觉醒]等级+1。

第六根源

[执行者]状态下获得50.0%属性穿透。

角色档案
角色档案
见证
传闻
秘密
追忆
见证·其一

法露茜副官总是背着手,笔挺地站在富尔维斯身后。这是她的专属位置,既能警惕周围的风吹草动,也能时刻响应富尔维斯长官的每一道指令。若是没有富尔维斯的命令,法露茜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她就像富尔维斯影子,沉默,隐秘,蓄势待发。

见证·其二

一角鲸小队的成员鲜少担忧任务无法完成的问题,因为富尔维斯总是把棘手的任务派遣给法露茜。不论是社交、刺杀、情报还是正面作战,她都能够完美执行,不需要任何嘉奖,只需要一个命令。富尔维斯称赞她的果敢和服从性,也认可她作为一把好刀的锐利。他时常慷慨地把法露茜“借”给其他的长官,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某种趁手的武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个体。

见证·其三

军事学院从来不乏努力家,但法露茜依旧是最努力的一个。但是这样的法露茜,在绝大多数课程里也拿不到第一名,那位堪称全才的第一名如同无法战胜的“恶龙”一般,盘踞在各个课程的榜单之首。只有两门课程,法露茜成为优胜者,那就是纪律与密码学。她绝对服从军团的命令,几乎没有自己的思考,书写下的答案都是最标准的答案。而另一门密码学则是因为……那位第一名着实不擅此道。

见证·其四

法露茜(卡戎)毕业综合评定鉴定书

鉴定人 教官玛瑞亚·切里 教官菲欧那·让

【基本信息与履历】

出生地:不明

家庭背景:无家庭成员

服役经历:《宽容敕令》特赦准许入学。在校期间,无伤病休假经历。

【军事训练技能】

列队动作:优秀

射击:良好

投掷:普通

器械力量:良好

战术基础(单兵):优秀

战术统筹:优秀

武器操作:熟练掌握多种兵器及主要装备的拆解和故障排除,蒙眼状态下完成军用制式步枪拆解-组装,用时84秒。

通讯能力:具备较高水准的绘图与识图能力,擅长越野侦查。

【纪律】

该士兵忠诚拥护军团纪律方针。理论学习过程中,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与接受能力。命令服从性高。

【性格与带兵能力】

尚无指挥作战经验。

性格冷漠沉静,严格遵守既定方案。单兵作战能力优秀,团队作战能力良好。

见证·其五

法露茜捂着伤口,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龙莎要塞的爆炸让她几乎死去。她昔日赖以生存的东西,规则、条律、“与众不同”的承诺……都在那场爆炸、那场追杀中,都被粉碎了。她拖着失血的身躯,缓慢地前行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路过了一处河流,法露茜无意间低下头,在溪流的倒影中,见到了那个狼狈的自己。脸上染着血和灰,满眼都是绝望与仇恨。恍然见,她自己的脸,与回忆中的许多人重合起来。法露茜想起了那些在富尔维斯的命令下,被她清算过的卡戎。那些哀求的、不甘死去的、不必死去的卡戎们……

法露茜意识到了。她不特殊,她和那些卡戎是一样的。他们同样长着角,流着在那些人看来罪恶而卑劣的血。

并不是她循规蹈矩做事就不会被清算,有些“错误”并不是因为“做错了”才产生的,而是因为某些人的意志,强加于身的。就像是那些被她清算的卡戎……就像是如今的她一样。

“你是不一样的”?

自欺欺人的谎言。

血液在一点点流失,法露茜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不知何时,她拨足踏入了河流中。湍急的河水推着她摔了一跤,法露茜面朝下,跌进了水中。干脆就此死去好了,法露茜这样想着,她很想就此闭上眼睛,让河流能洗去自己身上的污血,吞尽这一生的罪恶。就此死去,沉入河底,尸骨与泥沙映掩,所有的善恶都被埋葬于此,再无人知晓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探出手,抓紧了岸边的枯枝。法露茜挣扎着翻上了岸,摊开手臂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凉的溪水让她冷静了许多,法露茜的手盖在脸上,忍不住苦笑起来。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刀撑起了身体。借着河水,法露茜将脸颊、手掌洗得干干净净。法露茜注视着河流倒影中的自己。她对着倒影锐利的双眼,掐紧掌心,对“她”发誓:

我可以死,但必须要先杀了富尔维斯。

传闻·其一

法露茜是富尔维斯上校的副官,大多数时候代替他处理一些琐事,也会依从命令,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调整”人事档案、“转接”战役的调度指令、“处理”麻烦人物、“平衡”善后报告等。一份报告书,一纸调度令,一本档案册,这些摸起来没有重量的东西,有时比刀枪更快捷,比杀人更干净。在第十三军团的众人眼中,法露茜只是一个符号,代表着富尔维斯的所见、所听和所想。

传闻·其二

皇家军事学院的第二名是个卡戎之民,这件事在军校中引起了一定的讨论。对于那些在法令期间进入皇家军事学院的卡戎学生而言,旨在提高卡戎之民地位的《宽容敕令》先被颁布,后又被废止,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所以尽管有着更优秀的体能,他们大多数选择收敛锋芒,不敢与索拉入争抢任何东西。但法露茜不一样。她似乎完全嗅不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她毫不掩饰优秀的体术与战斗技巧,也从不避讳在测试中取得优异成绩。无形之中,她成为了许多卡戎崇拜的对象,也成为了许多索拉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前去挑衅的人,往往回来后都变得沉默不语,明面上是不会再说些讥诮的话了。他们只是在暗中悄悄议论着,等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重重跌落的那一日。

传闻·其三

军事学院又一个毕业季,天气闷热而浑浊,学生们的焦躁与日俱增,他们在等待分配后的去向。一角鲸小队成员的分配讯息,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到来。

肃穆的女军官叫来了几名学生,手里夹着几页写好命运的名单。她举手投足干练、凌厉,抬手下压,懵懂的学生们瞬间噤若寒蝉。

“你们被分配到一角鲸小队,是幸运的。恭喜你们,接下来你们会得到宝贵的实战经验。现在,跟我走吧,长官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第一场任务。”女军官说。

懵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显得不安而局促。他们问女军官,长官,我会死吗?我们会死吗?

军官冷淡目光,逐一掠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只要你足够优秀地完成每一个任务,不触犯《帝国军令》的红线,你就不会死。至于完不成任务的下场……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那会比死亡更痛苦。”

“长官,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我是富尔维斯上校的新任副官,你们,叫我法露茜副官就好了。”

传闻·其四

富尔维斯的密探在寻找一个人,密探们拿着目标的画报徘徊着,仔细排查着目标所有可能出现的区域。只不过,许多拿着目标画报的人,第二天都会在城市的角落里消失,那些死于冷刃的尸体被暴雨冲刷出来,浑浊的血液与泥浆流淌在治安官脚下,密探们的死亡才被人们知道。

“这下该怎么办?”年轻的治安官声音还带着哭腔。

“长官,我、我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谁杀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年长的治安官拿出了打火机,咔哒,咔哒,他颤抖着手打了几次,也没能点燃受潮的烟卷。治安官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似乎将那些惶恐也一掩而尽。没有点燃的香烟掉落在地,年长治安官踩着坚硬的皮靴,用力地碾在了香烟上。他环视四周,注视着周围闪烁的、惶恐的眼睛。

年长的治安官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士兵中央,做出了一个决定。

“听好了,今天你们谁都没见过这些密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在密织的雨声中,越来越不清晰……

“密探大人们撤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雨水掩盖了治安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污血流进排水道的闸门,也带走了密探们的死讯。

秘密·其一

“你和其他卡戎是不一样的。”富尔维斯曾这样对她说。在那一刻,法露茜的心中燃起了一簇名为“幸运”的火苗,她感到一种隐秘的欣喜,一种凌驾于众人、其它卡戎之上的餍足。这句“与众不同”的认可,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夜成为了她的信念与支柱。悲伤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濒死的时候……只要想到这句话,她就能为自己找到活着的意义,然后,理所当然地活下去。

秘密·其二

法露茜在地下角斗场长大,自从有意识起,她就生活在角斗场了。她是老板买来的商品,也是角斗场的预备役斗士,角斗场给予这些准斗士们吃穿的用具,而斗士们负责训练、做一些仆人的杂活。其中也包括,给死去的斗士们收尸。

她第一次直面斗场老板处罚不听话的斗士,是在七岁。

拉开帷幕,斗场中央卧着等死的斗士。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左侧扬蹄而出,重重踏下,这场处刑也被看作是一场特殊的“演出”,榨干斗士的最后一滴价值。斗场的老板用马车碾过了卡戎的躯体,他像是砧板上的鱼,挣扎着弹动了几下,很快咽了气。台下掌声雷动,观众们都很满意。

她最开始感到恐惧,下一个四分五裂的尸体……会不会是自己?

“法露茜。”老板喊住她的名字,法露茜仰头看他。她看见老板的表情是那么宽容,几乎是一种散发着光芒的慈爱。“这些人都是因为不听话,违背了角斗场的规矩,才会死的。你别怕,只要你听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伴随着那样的话语,落进她怀中的,还有一份松软的面包、一件崭新的衣服。

法露茜愣了一下,从恐惧中抽离。老板的声音在耳边,循循善诱地诉说着:“你最近表现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她抱紧自己的奖品,就像是小船钉下了一只可靠的锚,得到了安全的肯定。面对死去的人,和幸存的自己……她的心中甚至划过一丝隐秘的窃喜。

秘密·其三

有很多人把军校的第一和第二假想为一对命中注定的宿敌,以为他们见面则会针锋相对。没有人知道,军校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关系,不仅没有传闻中那样水火不容,甚至还有种无言的默契。他们有时会因为巧合,预约在同一时间的训练场训练,有时也会出现在同一门课程中,彼此心照不宣,也没有过多的对话。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两个人才会说几句话。他们的交流不多,仅有的部分也是关于战术沟通和格斗的,更多的时候是各自拒守一边的场地进行练习,或是做其它的、自己的事情。

秘密·其四

她是第二名,永远的第二名。在那公布成绩的榜单前,法露茜踮起脚,死死地盯着榜首的名字,她仰望着、注视着,刺目的阳光灼痛了她的眼睛。

军校生涯以来,她追逐着第一名的头衔,追逐着那个人的身影。而那个人……却从未将她放进眼里。

她的努力、她的羡慕与嫉妒,通通都被无视。她把对方当做对手,可对于墨斯来说,她就只是第一名之下的其中之一而已。不是对手,不是敌人,不是同伴,她只不过是对方军校生涯中的同学、路人,那个人甩在身后的无数风景中,一道从未被他看见的点缀而已。墨斯不必回头,不必看见,更不必在意。墨斯永远向前走,不知道她的固执,看不见她的努力,也许直到毕业,也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同学的名字。

对此,法露茜产生了一缕恨意。这一缕恨意在她的心头萦绕,逐渐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最终将她吞噬。

秘密·其五

法露茜在火海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烧得焦黑的手掌,剥开了一簇又一簇燃着火的草丛。在哪里?在哪里?证物……到底在哪里?可惜这一簇草丛里也没有她想要的东西:那支录音设备。也许是它银亮的光芒变得暗淡了,也许是她的眼睛已经在灰尘中浑浊了,她始终没能找到那代表着“赎罪”的通牒。她在荆与火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体能也在逐渐耗尽。法露茜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升空,飘飘摇摇,然后,全世界都开始倒转。她知道自己这是快要晕倒了。不能在这里倒下,法露茜深吸一口气,摸出随身携带的短匕,刀刃朝下,用力划向掌心。鲜血喷涌而出,疼痛感让她重新清醒,法露茜缓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她对自己说,因为赎罪还没有完成。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把证物交给墨斯、稍微地弥补一些错误的话……念及此处,法露茜的心中闪烁起些许隐秘的期待。那样的话,再去和墨斯道个歉吧,为自己过去因偏执而与墨斯产生的矛盾,为自己走入歧途而不自知,为自己犯下的错。

追忆·其一

水滴从审讯室的天花板落下来,刺激着人的听感神经。将人的眼睛蒙起来,听着水滴的声音,是一种最基础的酷刑。对一些人来说,审讯或许是个苦差事,他们畏惧囚牢的环境,总是将这份工作再三推诿,但对法露茜来说,审讯只是一种工具,只要按照它的使用规则,正确地驾驭它、使用它,就不会被它反噬。

哐当,法露茜用钥匙打开锁头,推开厚重的牢门。

“你又来了。”

男人屈起一条腿靠在墙角,面上遍布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精神头居然还不错。法露茜皱起了眉头,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作为审讯者,法露茜在这里见过很多将死的罪人、囚犯,他们有些死在了这里,有一些交代了情报,留下了半条命,换得了一线生机。

囚牢之中,没有秘密。在生与死面前,秘密都不再是隐喻的课题。

追逐生命,逃避死亡,是索拉与卡戎、这片大路上的所有生灵,本能遵守着的铁律。没有人能撼动它,也没有人能违背它。

……但这次好像出现了一些意外。

法露茜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再次复盘这次的任务。

这个男人,帕特里奇·艾德里,富尔维斯的政敌。照片上的帕特里奇微笑着直视着镜头,看起来意气风发,他那时还很年轻,前途大有可为。假以时日,会成为帝国贵族当中的一颗新星也说不定。但帕特里奇身为贵族,却处处与同样是贵族的富尔维斯作对,不仅公然质疑长官的决定,怀疑一角鲸小队部分军事行动的正当性,甚至亲自潜入一角鲸小队的营地,窃取富尔维斯与元老院之间的密信。

法露茜的任务就是,通过任意审讯手段,找出他把密信寄到了谁的手上。她本来以为,这个任务用不了十五天。

而今天,已经是第十六天,这也预告着她计划的失败。她的规则被打破了,因为这个男人的顽抗。

“你还不愿意说吗?”法露茜冷淡地说。“你难道想死在这里?”

“我当然不想死。”男人对法露茜笑了笑,“但我更不想这样活着。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难啃的硬骨头。法露茜合上文件夹,没有再做逗留。

“希望下次见面,你的嘴巴还像你的牙齿一样硬。”法露茜说道。

11月26日,提审失败。

11月27日,提审失败。

11月30日,提审失败。

……

对于帕特里奇的审讯,法露茜交出了一份白卷,提审报告上皆是失败的记录。她不敢想象,拿着这样一份报告交给富尔维斯上校,那位长官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可是她穷尽手段,也对这顽强的犯人无可奈何。

法露茜久违地感受到了挫败的味道。

今天是帕特里奇在审讯室的三十五天。

法露茜一如既往地推开牢门,例行审问。她不会因为没有结果,就怠慢自己的工作,也因此让帕特里奇吃尽了苦头。

她每隔三天来一次,帕特里奇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她想,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没能找到你的同伴。但,你也要死了。”法露茜说道。

“真好……真好。”那面颊凹陷的男人还是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是什么让他饱受折磨地活到现在?为什么他不愿意交代出那些所谓的同伴?

从他入狱以来,没有人来看他,也没有人尝试着来救他。甚至在他将死的这一天,来为他送行的人,只有作为审讯官的法露茜。

他的同伴早就已经放弃他了。他为什么要坚持到现在?就因为所谓的理想和执念么?

这无疑是虚伪的。这样的人,在这座审讯室中,曾经来过很多。也有许多自称理想主义的家伙,但那些理想轻易就能踩碎。富尔维斯上校曾经说过,这些自诩理想的罪犯们,只不过是为自己的罪行批了一层华彩的外衣,给自己找到一个聊以慰藉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她对他们没有好感。这些人,这些囚犯,这些“理想主义者”,他们没有一个能像是帕特里奇一样坚持到现在,在酷烈的刑罚之下,嘴巴仍然蚌壳般紧紧地闭合。他们的个人理想没有性命重要,他们的仍然在为生死的铁律而奔走着。

但帕特里奇不一样。

法露茜感到困惑了。

她几乎从不和囚犯说多余的话,但是这次,她破例了。

“为什么?”

法露茜轻轻地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头歪向了一边,眉头舒展着,看起来像是恬淡地睡着了。

帕特里奇·艾德里,那个曾经年轻有为的贵族……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追忆·其二

军校的学生大多更擅长使用枪,热武器快捷、高效、精准,既作为成绩考核的一部分,也是许多士兵向往和热衷的“暴力”。

进入军校后,法露茜也接触到了许多热武器,但她还是更喜欢冷兵器。诸如刀,剑,这些能握进手心里的东西。刀的重量,刀的手感,刀刃刺破某种东西的真实性,能令她纷杂的心绪沉静下来,就像是过去在斗场那样。法露茜熟悉这些冷兵器的存在,短刃的手感伴随了她的大半人生,刀柄的棱角抵在掌心,她的安全感也系在此中。

冷兵器,也是“斗士”们的常见武器。

热武器快捷高效的优点,在斗场注定会变成缺陷。斗士们虽然是耗材,但也大多都是自小培养,一场角斗就死去一名斗士,对老板来说,过于得不偿失。而对于观众来说,购买昂贵的门票,观看五分钟的杀戮秀,似乎也不是那么有性价比的娱乐。

他们期待的是,更热烈、更血腥,更具有观赏性的角斗,刀刀相撞,血肉相搏。

“欢迎来到角斗场。”

人们说这只是一场“表演”。

圆台两侧,座无虚席。每当表演开始,那过于庞大的场地中央,会站上两个斗士。他们通常是卡戎之民。从高处往下看,他们就像是两只蚂蚁,举起武器的样子像是探出了小小的触须,那么渺小,那么不值一提。在这里,坐在看台上的、所有精明优雅的人们,都褪去文明的外衣,他们躲进法律的阴影里,把同类当做消遣的玩具,就和斗虫、赌马一样,欢呼、娱乐、尽兴,一掷千金。

这样的游戏,被称为“斗士表演”。

法露茜自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从有记忆起,她就在这里了。也许是漫长的时间,让斗场的老板对法露茜产生了微小的信任;也许是帝国上下都在动荡变革之中,他分身乏术,自顾不暇,有个帮手从旁协助,能大大减少他的工作量;也许是法露茜从未违反规则的服从性,极好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在某一天,他忽然宣布,让年仅十一岁的法露茜成为他的助手,负责直接管理那些和她同样的、年幼的预备斗士。她的工作,包括对这些预备斗士进行学习和生活上的教导,也包括……镇压和抓捕那些违背规则、妄想逃离的斗士。作为教导者,法露茜尽心尽力,将自己曾经学过的东西一一教给他们。战斗技巧、读书写字,以及最重要的……遵守斗场的规矩。

“斗场的规矩很简单,你们一定要记住。”

"第一条,"

“不许私自离开斗场,从犯与主犯同罪。”

……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具体的经过,法露茜已经记不太清。

但她还记得那孩子蓄满泪水的眼睛,她抓着她的衣角苦苦哀求,求法露茜放她出去。法露茜放她走了,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法露茜违背规则。

那更像是一次鬼迷心窍的意外。

那个女孩还是没能逃掉,被斗场的人捉了回来。

斗场展开了一场公开处刑,处刑的对象就是那个女孩。所有的斗士、预备斗士都在从旁观听。那样残忍的手段,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但他们不能移开视线,必须站在这里,直视着这场血淋淋的处刑。

法露茜也站在其中,她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对于法露茜近乎背叛的举动,斗场的老板显得愤怒至极。他对法露茜的处刑更重、更多,每一下都是奔着要她性命去的。法露茜拖着重伤,却还活了下来,离开禁闭室的时候,几乎只剩了一口气,全靠意志力在撑着她不要倒下去。但那个女孩没能挺过来,据说当天就死了。

如果我当时拦住了她,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如果我当时拦住了她……

如果我的手段和态度,再严厉一些……

可惜没有如果。那条弱小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下。

“都是因为她不守规则。”

老板的声音和法露茜自己的声音渐渐重合,法露茜听见自己说,“只要你们听规则的话,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她站在当年老板的位置上,亲手抓住了一个逃跑的孩子。

然后,重重地教训了他。

……

……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法露茜靠着训练用的木桩坐下,用手帕擦去刀身的木屑。光亮如镜的刀面,正映着她冷淡的眉眼。

似乎只要拿起刀,那些过去的记忆就会被唤醒。那家斗场早已在前些年因为压迫卡戎被废除,斗场的老板也被抓走判处了死刑,他们这些昔日的斗士都获得了自由。像是法露茜,就因为宽容敕令,进入了军校,迈进了崭新的人生。但那十几年的经历无法被一朝一夕抹除,有很多时候法露茜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是过去的那个自己,她似乎没有成长,仍然困在那个圆形的斗场,屏住呼吸,遵守着每一条规则和指令。

有些事情她没法忘记,那是规则给她的警告。

“规则”就是一根麻绳,向下看,那里是熊熊烈焰与尖刀,而这根绳子束在人们的身上,约束了他们、禁锢了他们,却也保护着他们不会坠入刀山火海之中。违背规则,就是去割断这根绳索,理所当然地,那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只要保护这根绳子就好了。和它共生、和它共存,未有这打的样才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不必成为尸体。

违背规则的家伙们,尽是在做些傻事。太愚蠢了。

不遵守规则的人,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法露茜站起身,余光看见了另一个人由远及近的身影。她没有抬头,那个人她并不陌生,军校的首席墨斯,她最大的对手。

“你什么时候用完木桩?”首席的声音响起。

“现在。”法露茜简单回答。训练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撑着膝盖站起身,背对首席准备离开。

“这木桩被破坏的太严重了,我已经没法使用,麻烦下一次你稍微留手一些。”那个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平静,冷淡。

法露茜没回头。

“校规里没有不允许破坏木桩的规定,你可以自行向校方申请更换。你的训练,跟我没有关系。"

追忆·其三

法露茜没有休息日。

皇家军事学院是有休息日的,请假虽然有多重限制,但也是能够被应允的,这处于规则之内。

但法露茜没有,她是军校生中的怪胎。自从她长大的那家地下角斗场被查封以后,她得到了自由,代价就是也没有了傍身的地方。休息日对法露茜自己来说,和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她依旧按部就班地训练、学习,执行那张计划表中的内容,在不违背军校校规的情况下做任何事。

法露茜了解每一项设施的具体用法和效果,也熟悉军校的每一个角落。校区的环境,在她的脑海内构成了一张只属于自己的简洁地图。

每到休息日,训练区的房间和设施都会空前的充分,法露茜可以随意使用,也可以训练一整天,没有人排在后面。

坦白来说,她也很喜欢休息日,尽管她从不休息。

法露茜照旧一个人训练、一个人用餐、一个人休息散步,她不觉得孤独,填满日程的行程带来的疲惫感,让法露茜感到满足。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某一天校规修改了,新的规定表明,休息日的时候,学校的训练室将会被禁止使用,以便于卫生工作和设备检修。她这才不得以地停止了训练,迎来了入学以来,第一个无事可做的日子。

法露茜有点茫然,人在休息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呢?

以前在角斗场的时候,也没有休息日可言。角斗场的老板倒是经常说,自己很疲惫,需要休息,但那样的休息也只是蒙头大睡、或者吃一些在法露茜看来性价比很低的食物而已,法露茜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时间,她有充足的精力和精神,面对每一个挑战,在味蕾上,她也不懂得欣赏,没有那些特别的偏好,只要填饱肚子就好。我应该做一些喜欢的事情吗?可是我也没有别的爱好……

思绪有些散乱,法露茜压下因为无事可做而产生的焦虑,漫步在军校的道路上,头一次认真地观察起来周围的景色。军校的设施、结实的教学楼、环形跑道,这里没有什么足以称得上秀丽的风景,大多数是一些冷硬的砖瓦和金属器械,散发着铁血的气息。

法露茜仰起头,望见远处的旗帜,那是帝国的象征,帝国的骄傲。它太高、太高了,如若不是凭借绳索的牵力,没有人能号令它的起落。

她忽地想起了,那高悬而不可触碰的旗帜,正像自己永远也拿不到的第一名。

军校的第一名,墨斯,一个有着白色短发的男生。从入学第一天起,他就用绝对的成绩和实力,成为了毋庸置疑的首席。文化、战斗、理论、战术,似乎没有那个人不擅长的事情。即便法露茜训练训到手指抽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从不松懈,没有休息曰……他们之间的差距却愈来越远。法露茜偶尔也会感到恍然,似乎无论如何努力,她都无法追上那个人的脚步。只要墨斯在这里,她就只能当个永远的第二名。

……那个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法露茜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她回想着自己近期看过的书,做过的训练。考虑着在哪里还能得到更多的精进,试图将她已经十分拥挤的日程表,再填充一些内容。

忽然,她看见了一道活跃在旗帜下的人影,白色的短发,干练的制服,似乎有些熟悉。

出于难得的好奇,法露茜决定到走廊边去仔细查看。

那是……

墨斯?

……那是在训练。那个人背上的东西,法露茜并不陌生,她也经常会使用那样的负重行军背包,只不过她不喜欢被人注视,所以鲜少在这片环形跑道上出现,负重训练多是配合设施器材进行的。法露茜喜欢使用那些器材,那是她作为军校学生的证明。仿佛只要握住器械,就能得到一些与众不同的认可与鼓励。也因此在设施不开放的时候,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没有开放任何训练设施、训练空间的情况下,墨斯也依然在训练。

而不像是她一样……因为短暂的停歇而迷茫。在她止步不前的时候,墨斯还在负重奔跑着,一圈又一圈,一步又一步,不断地前进……前进……

法露茜不甘心地抿起了嘴巴。

原来这就是……第一名与她、与所有人的差距。

追忆·其四

军校毕业的学生在分配进入军团后,往往有一段短暂的磨合与适应期。这段时间,往往会出席一些无伤大雅的协助作战,在他们适应了真枪实弹的战场后,才会正式开始执行任务。而富尔维斯认为,实战是对战士最好的锻炼,因此一角鲸小队的新人没有缓冲和训练期。一角鲸小队的新人成员,往往需要在最短时间内适应长官和队伍的作战风格,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法露茜也是这样的。

比起相信身边的士兵,不如相信自己。

那次任务,让法露茜对此有了更深的感悟。

这一次的任务,是从战场后方,获得一份重要情报,其它同伴会在撤离路上接应她,法露茜本来以为这不是一次困难的任务。起先进程还算顺利,但敌人的反应比预料中要快,在撤离的路上,法露茜被发现了。本应在此地接应她的战友,此刻也不知所踪。也许是情况有变,她冷静地想着,尝试着呼唤对讲机……那头只剩一片嘈杂的忙音。仗着灵活和敏捷的反应能力,在短暂的交手中,法露茜凭借自己,撤离了后方据点,占据了短暂的优势。但她到底只是一个人,单兵作战在正面战场发挥的作用太有限,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法露茜抱紧了怀中的文件,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和他们不一样……富尔维斯长官还需要我,他不会放弃我。我也要努力活下去,活到一角鲸小队的接应……

从任务地点撤离大约两千米,在一处洞穴附近,法露茜失去了意识。

篝火烧得噼啪细响,法露茜缓缓睁开眼,温暖的火光照在陌生人的身上,将他们覆盖上了一层温柔的晕彩,她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这些人……不算是完全的生面孔。

她记得他们,那些人是同属于第十三军团的不同分队士兵,平日里有过简单的接触。

他们是雪狼小队的成员。

雪狼小队救了她。

面对这支对她有恩的小队,法露茜却表现得十足警惕。她还记得富尔维斯上校对她说过的话,雪狼小队的长官阿瓦尔是富尔维斯上校的敌人,就也是她的敌人。她冷静地揣测起他们的目的,无事不起早,非亲非故,他们没必要救我。虽然都在第十三军团,但每支小队的利益是不互通、甚至互斥的,将法露茜营救下来,会让他们多一个累赘,少一份物资。在敌人穷追不舍的情况下,就连与她同队的一角鲸,都选择暂时撤离,而雪狼小队,却选择了救她……他们是不是想要得到我手里的机密情报?这是阿瓦尔的命令,还是他们自发的行动?法露茜坐在距离雪狼小队成员有些距离的地方,将牛皮纸袋装着的材料抱得更紧。她锐利地看着周围的人,防备着即将到来的利诱或审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富尔维斯上校,法露茜想着。富尔维斯上校对她承诺过,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身为士兵和副官的职责,让她一定要活着回去,完成任务。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来询问那些情报,雪狼小队的成员稍显松散地在据点各处休息,低声交谈着,交换处理彼此的伤口。空气中浮动着灰尘和硝烟,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酒精和血腥气。法露茜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伤口在流血,透过纱布,一层层洇湿了厚重的军装。她下意识地将文件夹拿远了一些,以免血液污染资料。

“处理一下吧。”

有人对她递出了医疗箱。白色的方块箱子落在地上,恰如那人白色的短发。

墨斯。

“我不需要。”法露茜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也已经很久没喝水了。

“……”那人顿了顿。“医疗箱里有水。”

“我可以坚持,等下我会离开这里的。”

法露茜身躯紧绷,后背紧紧地贴在石壁上,担心对方动手争抢,而伤的不轻的她,在雪狼小队的包围之下,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这副狼狈的样子映入墨斯的眼帘。他的视线在法露茜渗血的军装上,轻轻掠过。

……

墨斯什么都没说,放下医疗箱就回到了队伍中。

法露茜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咬紧了牙关。她当然知道,如果雪狼小队想要做些什么,重伤的自己根本无力反抗,不必等到现在。既然他们已经表露了善意和无害,那么,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治好伤口,暂时和雪狼小队一起行动,完成任务后一起返回军团,而不是因为怀疑和猜忌,硬拖着受伤的身体独自行动。不理智的判断只会折损情报,让整个一角鲸的利益受损。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最好的选择已经摆在她的眼前了,她只要接过医疗箱,为自己扎好伤口就可以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态度,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就和在军校的时候、过去的每一天那样,那位第一名,一如既往地蔑视了她的努力。

最后法露茜还是拿起了那枚医药箱。随后,沉默地窝在了角落里,像是一道影子。

此刻,她和雪狼小队正处于同一个空间之中,这个空间并不算大,她和他们的距离一臂之隔,她却和他们是如此的泾渭分明。

法露茜烤着篝火的余热,远远地看着他们。雪狼小队的成员彼此低声交谈着接下来的战术与安排,纪律井然,却并不紧绷。他们神色严肃,但氛围却不令人窒息。和一角鲸小队那种时刻紧绷、一言不发的氛围截然不同。

墨斯……他明明也不是热络的性格,却能恰到好处地融汇在他们之中。这就是……雪狼小队。

看着他们,法露茜想起了她所在的一角鲸小队。

富尔维斯对待士兵极其严厉,在行军路中,即便是在休整期,也必须保持绝对的纪律性。法露茜曾经以为,每一个士兵都是这样的。她想起,富尔维斯长官说过,保持安静是士兵的第一要义,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警惕,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军规高于一切,士兵的存在价值在于命令的服从度。士兵应该始终保持纪律性,是他们太松散了。军人应该是被人们畏惧的可怕的存在。

看着眼前热闹的雪狼小队,法露茜低下头,低声地说道,“这是不对的。”她隐约觉得,他们不像是士兵,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她的声音被不远处的一个小队成员听见了。

“朋友。”法露茜僵硬地说。“你们像是朋友。”

那个成员对法露茜笑了笑,表情还算友善。“你说的话可真奇怪。对彼此来说,士兵们……是彼此的战友。战友,不就是战争期间的朋友吗?难道你们小队那儿,不是这样的?”

法露茜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法露茜短暂地加入了雪狼小队的行动。他们一起切断了神弃者同盟的补给线,中途遭遇了伏击和天灾,但在墨斯的率领下,反伏击了神弃者同盟。她与雪狼小队合作完成了任务,墨斯带着所有人返回了军团,法露茜也重新回到了 一角鲸小队。她拿出了看顾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那文件,几经波折,文件夹变得有些褶皱。但是富尔维斯长官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平淡地说。“辛苦了。”

法露茜抿了抿嘴,感到有些奇怪。她对富尔维斯点了点头,行了一个军礼。

“长官,幸不辱命。”

回廊转角处,一位士兵摘下了帽子。他用力掏了掏兜,发出一声哀叹。“我的烟去哪儿了!"

“借你一根。”他的同伴说。

“好兄弟!再借个火吧。”士兵嬉笑着和同伴对了下拳头,点燃了香烟,叼进嘴里陶醉地吸了一口。“对,就是这个味,舒服!”

“一角鲸这次立功了啊,正面火力那么猛,大部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借烟的士兵说道。

“可能有什么傻子在替主队吸引火力吧。”叼着烟的士兵眯起眼睛说道。

追忆·其五

在很多个瞬间,人们能够感受到,自己站在命运的岔路口。左右前方都被迷雾笼罩,未来是难以揣测的,它时刻都在变化。

而当你做出选择,踏上那条无尽道路的瞬间,另一条路就会消失。梦中的法露茜便是如此。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既然是在做梦,就应该快点醒来,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值得为此驻足,甚至于变得软弱。法露茜的声音在心中冷静地评价着,她的理性总能驱动感性,用规则约束起自身的本能。

……这是第二次机会。有一个辩驳的声音说,那声音微弱极了。可是……我想要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个声音坚定地说。她一开口,“法露茜”便不再说话了,劝阻似乎是某种无用的努力。

她看着自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另一条未卜的道路。

法露茜在毕业季时期,因成绩优异、表现出众,以极高的服从性和纪律性,得以分配到雪狼小队。

在这个美好到虚伪的梦中,她越走越远,时间的齿轮以飞快的速度转动着。她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来处,忘记了自己只是梦中的旅人,忘记了这只是她的梦。法露茜沉沦其中,逃避着一片废墟的现实,更深、更远地在那条路上前进着,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奔跑起来,迎着风的方向,更快、更快地,胸口那澎湃的快乐呼之欲出。她看见了那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她成为了雪狼小队的士兵。

她拿下了第一枚帝皇尾戒勋章。

她和其他成员一起,挽救了一次危机。

她逐渐在第十三军团之中小有名气,被称为“蓝火幽灵”,与墨斯的“苍白死神”共为双子星。从雪狼小队中划分出狮鹫小队,而她和墨斯共同担任小队的领导者。

她所感受到的都是称赞和善意,在同伴的友谊中逐渐打开封闭的内心,她不再是遵守规矩的提线人偶,也不再是某一个人趁手的备用兵器,而是有着自由意志、为自己而活的生命。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今天,12月2日,是法露茜的生日。

小队的同伴们,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在她踏进房间的瞬间,礼花被瞬间拉响,五颜六色的飘带落了她的满头。

法露茜面无表情地摘下头上的彩带。“……别做这些没用的……”

拉着礼花的人对她笑。“谁说没用了,你这不是笑了吗?”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笑了。法露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想,原来我刚才笑了……

法露茜在角斗场长大,记得很多人的忌日,但不记得他们的生日。她不觉得生日很重要,没想到同伴会为她筹备这样一份惊喜。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面对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法露茜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不知不觉,她似乎也变得柔和了,那是一种过去的自己会厌憎的温吞。

法露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走到房间内,温暖的房间布置好了庆祝生日的气球,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有人把刀放进了她的手里,推搡着她、簇拥着她,他们对她说,法露茜,快切蛋糕吧!

温暖的手掌落在肩头,同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法露茜摇摇头,将那些所思所想甩出脑海,只觉得最近太过疲惫产生的错觉。

我这就切蛋糕,她有些无奈,其实是你们想吃吧?

不知道是谁欢呼了一声,拥住了她的后背,说着浮夸的“蓝火幽灵”最棒了……

法露茜握住了刀柄。刀身沉甸甸的,简直不像是餐刀的重量和手感,令人有种熟悉的安心。

她抬起手——手落下,刀也落下,奶油和蛋糕胚被分成两半。

红色的草莓果酱附着在刀身上,从她的刀尖上滑落,滴在桌面上。

她曾以为自己会永远独行,无视所有人的质疑,坚信自己的与众不同,孤独地、决绝地走下去,直到死去。秉持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坚信着那句“你是不一样”的钦定与承诺……

如今,她却与身边的同伴没什么两样,只是个要过生日的普通人,他们共享同一份生日蛋糕,欢呼着简单的快乐。没有任务,没有鲜血和子弹,没有怨怼的眼神,也没有抓住她衣摆垂死挣扎的手。她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在泥沼上铺开了一条结实崭新的道路。就连过去关系不佳的墨斯也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她的动作,眼中流转着轻微的笑意,那么专注,仿佛这样的她依旧与众不同。

思及这些,法露茜的神情不禁变得柔和了。

说起“你是不一样的”……

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

…………

法露茜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从梦中惊醒。

她弓起腰,缓缓捂住了脸。

如果那不只是梦,该多好。

火舌舔舐着枯草,将四周烧成灰烬,法露茜跌坐在焦土中央。仰望着浓烟滚滚的灰色天空,那个五彩的梦逐渐褪去颜色,变成了七零八落、纷乱复杂的现实。半晌,她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无意识的时候,她落下了眼泪,法露茜用手背揩去,那泪水却像是永无止境的甘泉一般,接连不落的从她熏黑的脸庞滑落。她抓紧了手中的录音设备,再次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角色语音
闲谈语音
汉语: 施燕燕
英语:Rae Lim
日语:今井麻美
韩语:민아
角色形象·初见

在生死面前,没有体面高贵的人类,只有挣扎与撕咬的野兽。不想做猎物等死,就得啃食他人的尸骨丑陋地活下去。换做是你,又会做出怎样不同的选择?

初见

想要摆脱的“麻烦”就交给我吧,我会与它们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致候

嗯,早。

独白

现在的我算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吗?

闲谈·关于富尔维斯·其一

你:你为什么要为富尔维斯做事?

法露茜:能进入十三军团就已经是大部分军人的奢望,为十三军团的谁卖命,在我看来都没有区别。

闲谈·关于富尔维斯·其二

当然,也可能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因为我不想一直做那个“第二名”。

闲谈·关于富尔维斯·其三

但是,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自从被卷入他的阴谋开始,我就只能被裹挟着一步步往前。

闲谈·关于富尔维斯·其四

你:向前和向后都是深渊。

法露茜:嗯,不过,现在的我不会为手上的血辩解。你可以随意处置我,打骂都无所谓,我不会还手。

闲谈·关于军团·其一

你:跟我讲讲第十三军团吧。

法露茜:军团的内幕我不关心,战友的私事我不过问,我在军团只与他人维持脆弱的表面关系,这样利用与背叛他们时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闲谈·关于军团·其二

至于经我之手的机密文件,我也只是奉命转交或是销毁而已。所以能被我知道的情报,往往都是一些很浅显的信息。

闲谈·关于军团·其三 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讲讲我在十三军团执行过的各种任务,它们每一件都清楚地刻在我的脑海。
闲谈·关于军团·其四

事先声明,如果任务内容引起了你的生理不适,或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任务而给你造成了什么影响,我不会为此负责。

闲谈·关于恐惧·其一

你:你在发抖吗?

法露茜:你看错了。

闲谈·关于恐惧·其二

你:但你的声音都在颤抖。

法露茜:……离开军团后,我时常在梦里看到很多血。

闲谈·关于恐惧·其三

那是过去因我而死之人的血。它们顺着我的手流着,一直流到脚下,在地面扎了根,变成一片猩红的荆棘,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闲谈·关于恐惧·其四

于是我会在梦里洗手,但血实在是太烫了,无论我如何清洗,都洗不掉那灼烧的疼痛。我想要呐喊,但连呼吸都必须竭尽全力。

闲谈·关于恐惧·其五

这是我必须承担的惩罚,我不会也不能逃避。

闲谈·关于恐惧·其六

你:深呼吸。

法露茜:呼……呼……谢谢。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不论你是否需要,也不论你是否会原谅,我都要对你,你的父亲和你的战友道歉。拿回阿瓦尔的录音设备只是开始,如果你想要以命抵命,那你也可以随时动手。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说了多少次不要突然靠过来,我会下意识对一切接触行为做出反击。哪天要是突然给了你一拳,可不要怪我。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看来就算同为杀手,我们也有本质性的不同。我是徘徊在影子里的一无所有者,而你还有要守护的人,以及要紧握的牵绊。

生日祝福

我不知道如何正经地为一个人庆祝生日,但我知道越是这种快乐的日子人们就越是容易放松警惕,悬在头顶的屠刀往往都是此时落下的。有我在,你就好好享受属于你的节日吧,我会挡住阴影中的所有威胁,与它们一起放逐到你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初见

致候

独白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生日祝福

初见

致候

独白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生日祝福

初见

致候

独白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生日祝福

战斗语音
汉语: 施燕燕
英语:Rae Lim
日语:今井麻美
韩语:민아
准备就绪

确定还要把后背托付给我吗?

精进

无所谓。

战斗开始

准备就绪。

空暇

……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

受伤·其一

不算什么。

受伤·其二

该死。

释放技能·其一

不死不休。

释放技能·其二

猎杀。

释放终结技·其一

这是必要的牺牲。

释放终结技·其二

与我一起埋葬。

释放终结技·其三

这会是我的救赎吗……

无法行动·其一

不过是应得的惩罚。

无法行动·其二

我……可以得到解脱了吗……

复苏

死亡无法抹去我的过错,纵使痛苦,我也必须苟活下去。

胜利

手上的血……还是洗不掉。

败退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请不要放弃我。

准备就绪

精进

战斗开始

空暇

受伤·其一

受伤·其二

释放技能·其一

释放技能·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一

释放终结技·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三

无法行动·其一

无法行动·其二

复苏

胜利

败退

准备就绪

精进

战斗开始

空暇

受伤·其一

受伤·其二

释放技能·其一

释放技能·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一

释放终结技·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三

无法行动·其一

无法行动·其二

复苏

胜利

败退

准备就绪

精进

战斗开始

空暇

受伤·其一

受伤·其二

释放技能·其一

释放技能·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一

释放终结技·其二

释放终结技·其三

无法行动·其一

无法行动·其二

复苏

胜利

败退

点滴
点滴
“命令”
“交易”
“愤怒”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唯一准则。

邀约纪念:法露茜的手帕

法露茜随身携带的手帕,布料十分柔软,与她此刻坚硬的态度形成了反差。

法露茜         | 请进。

惴惴不安的女性 | 您好,法露茜长官……

法露茜         | 你好,夫人。

法露茜         | 姓名?

海芙           | 海芙。

法露茜         | 来意?

海芙           | 为了……我的儿子。

法露茜         | 明白了,坐吧。

海芙           | 长官,你好……我听说富尔维斯长官在这里?

法露茜         | 富尔维斯长官公务繁忙,没空接见你们。我是他的副官,为他代行一些基本事宜。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可以了。

海芙           | 啊……好,好的。

海芙           | 呃,抱歉,长官,我、我第一次来这里……我不是很清楚这里的规矩。如果有冒犯,请您谅解。

 海芙           | 虽然我的丈夫不让我过来,啊,他也是位士官,但我还是偷偷来了……因,因为……我真的想见见我的儿子。

海芙           | 我儿子……列兵班杰明,也是一角鲸小队的成员。长官,您……您或许认得他?

法露茜         | 我的下属里没有这号人。至于整个“一角鲸”,重名的人有很多,我不知道你具体说的是哪位。

海芙           | 他、他……他在任务期间出现了秽蚀的早期征兆……我两天前收到了通知。

法露茜         | 秽蚀征兆么?那他应该已经被军团管控起来了。

海芙           | 既然他还在第十三军团,那……我能不能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

海芙           | 打从他入伍,我就没见过他了……

法露茜         | 帝国军律第七十五条,禁止出现秽蚀征兆的士兵与任何军团外的人接触。你请回吧。

海芙           | 长官……我明白这是规定,可,您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母亲,看在我的丈夫儿子都为帝国恪尽职守的份上,稍微行个方便?

海芙           | 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了……求您再考虑一下……

海芙           | 长官……他还是秽蚀初期,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是吗?求求您,网开一面吧,通融这一次,就通融这一次……

法露茜         | 这不是能不能通融的问题,夫人。你身为士兵亲属,更应当以身作则。

法露茜         | 不要试图践踏军律的尊严,除非你想亲自去监狱里走一趟。

法露茜         | 手帕,夫人。擦擦你的眼泪吧。

法露茜         | 请你在离开办公室前,能够冷静下来,举止得体,以免让军团的名誉遭受不必要的损害。

海芙           | …………

法露茜         | 没有其他的事就请离开吧。

海芙           | ……长官。

法露茜         | 嗯?

海芙           | 您头上也长着角。您是一位卡戎。

海芙           | 在成为一位军团士兵之前,您就是一位卡戎了。

海芙           | 您比我的儿子更幸运。所以您可以站在这里,重复着“这是规定”。

海芙           | 但是倘若您没有那么幸运呢?如果您也不幸被秽蚀选中,那么您也会像班杰明一样,被关在狭小的漆黑房间里,不能和亲人见面,孤独地等待死亡。

法露茜         | 我是。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海芙           | 其实您和班杰明,和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区别,不是吗?

海芙           | 我们都流着被秽蚀诅咒的血,都背着相同的罪,都为了海伯利亚奉献所有,然后在没用之后,都会像一条手帕一样被丢弃。

海芙           | 但愿您永远不会落到和他相同的境地。

海芙           | …………

法露茜         | (那时的我,把命令当做唯一需要遵循的标尺。除了恪守命令和规则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法露茜         | (那位母亲那句“您和我们并没有区别”,我听过了,便抛诸脑后。我不会为此恼怒,也不会额外去思索些什么。)

法露茜         | (而当我开始思索这句话的意义时,一切都已太迟了。)

你将灵魂放在了天平上,才知道自己这一生的斤两:天平的另一端称量一枚勋章,这些正好,不多不少,是你走过的生命所拥有的重量。

邀约纪念:荣誉勋章

一位老兵征战多年的勋章,挂在胸前沉甸甸的,摘下时却没什么重量。

法露茜 | 久等了。

巴顿   | 不久不久,我也才到。长官,您坐,您坐。

法露茜 | 好的,感谢你的理解和配合。临时有些突发情况,我处理了一下。

巴顿   | 发生了什么事?

法露茜 | 这不是你该好奇的。

巴顿   | ……我明白,是我多嘴了。很抱歉,长官,我无意打探情报,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法露茜 | 可以。不要再犯。

巴顿   | 长官……

旁白   | (吞吞吐吐的卡戎令法露茜有些厌倦、也有些烦躁,她开始主动猜测起巴顿的来意。)

旁白   | (法露茜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今天佩戴了很多勋章,挂在胸前闪闪发亮。一位卓有功勋的卡戎老兵,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相当惹人注目的。)

法露茜 | 你看来是有重要场合要出席。

巴顿   | 我只是来见您的,长官,这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场合。我的敬意被您看在了眼里,我很荣幸。

巴顿   | 我……有求于您,所以穿了最好的衣服,来到了这里。

法露茜 | 就事论事,寒暄和奉承就不必了。

巴顿   | 呃,好。

巴顿   | 我的儿子,小加洛,他是十三军团的士兵,前些日子……牺牲了。

法露茜 | 太遗憾了。帝国和军团会铭记他的牺牲。

巴顿   | 我今天,是希望能赎回他的遗物。

法露茜 | 帝国军律第八十九条,阵亡士兵在军团期间的遗产将由军团统一保管。

法露茜 | 作为补偿,在七个工作日内,你会收到一笔抚恤金。

巴顿   | 不……

法露茜 | 审批完成后,抚恤金才能下发到你的手里。等流程走完,会通知你来领取。

法露茜 | 作为列兵,能拿到的抚恤金大约为20-25银币,军衔每上升一阶,抚恤金额会增加10到20枚银币,你可以自己算一算。

法露茜 | 还有其他问题吗?

巴顿   | 长官,我能不能不要他的抚恤金?我儿子拿命换来的银币……这钱拿着烫手啊。

巴顿   | 我不要钱,我要我儿子小加洛的遗物……

法露茜 | 这不符合规定。

巴顿   | 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而已,他的那些笔记和照片,除了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谁会稀罕?

巴顿   | 拿出去当柴烧,都烧不了几分钟。就把那些东西取出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留个念想吧……

巴顿   | 等哪天我死了,拿着这些东西去雾海,兴许还能和他父子相认。

巴顿   | 我听闻在“雪狼”小队,那里的长官可以稍微通融一下,让亲属领走一些不值钱的私人物品。您看看,能不能也……

法露茜 | 其他小队的军官违反纪律是他们的事,这不是让“一角鲸”小队违反规定的借口。

巴顿   | ……长官,今天,是我在第十三军团服役的第二十七年。

巴顿   | 我参与的战役,大大小小,拢共有十几个。我的左臂,还有被子弹打穿的证明,那里有个长不出血肉的弹孔。

旁白   | (巴顿摘下了胸前的勋章。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属制品,在摘下的那一刻,似乎就变得暗淡了许多。)

旁白   | (巴顿一一排出那些代表着功绩或军衔的勋章。落在桌上,带着金属的重量。一枚,又一枚落下,在她的办公桌上散落,像是一群无主的星星。)

法露茜 | 你这是做什么?

巴顿   | 我想换一次机会,长官。

巴顿   | 我这半辈子都搭在军团上了。我作为第十三军团的士兵活了二十几年,从我还是个一腔热血的小伙子,到我娶妻生子,再到我妻离子散……

巴顿   | 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作为“巴顿”,作为我自己,真真正正地活一次。

巴顿   | 我一直循规蹈矩地活着,小时候听父母的话,长大后听长官的话,我想做个正确的卡戎,也想做个成功的士兵。

巴顿   | 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终于攒够了资历和功绩,我往上爬呀爬呀……爬到最后,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巴顿   | 老伴走了,孩子也走了,只有我还站在这儿。也许我曾经是个好士兵……但现在,我只是个无能的家伙而已。

巴顿   | 我请求你……我请求你,让我带走小加洛的遗物吧。

法露茜 | …………

旁白   | (这位循规蹈矩了一生的老兵低着头,久久没能抬起。)

法露茜 | 命令高于一切,您请回吧。

巴顿   | ……是吗,我明白了。

这是他的愤怒,也是她的、他们的愤怒。它是憎恨、绝望、孤注一掷的结果,它是炽烈的、无穷的、不死的火。

 邀约纪念:家庭合照

一个三口之家的卡戎家庭合照。父亲衣服上挂着亮晶晶的勋章,骄傲地注视着镜头。母亲则温柔地低眉浅笑。孩子做着鬼脸。这是法露茜后来在军团仓库找到的,不知为何,这幅照片会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

阿瓦尔 | 怎么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伤还没好利索?

法露茜 | 阿瓦尔长官。早。

法露茜 | 富尔维斯长官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去训练了。

阿瓦尔 | 训练?慢着,这俩月没什么战事,你得好好卧床躺些日子修养,不然会落下终身残疾的。

法露茜 | 长官,我并非隶属于您的小队,您无需关心我的事。

阿瓦尔 | 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法露茜,别把别人当零件,也别把自己当零件。

法露茜 | 您似乎意有所指。

阿瓦尔 | 一周前,一位老兵在索要儿子的遗物无果后的次日,在一位“一角鲸”士官的办公室引爆了制式手雷。那位士官……

法露茜 | 是我。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法露茜 | 我问过医生了,我的伤势不重,不会残疾。

阿瓦尔 | 那,这起事件,你是怎么看的?

法露茜 | 我觉得很奇怪,我不明白巴顿·加洛为什么要那样做。

法露茜 | 此事一出,他先前的功绩全部作废,光荣的老兵一下变为可耻的罪犯。

法露茜 | 他本可以领一笔抚恤金安享晚年,却要赔上自己的荣誉袭击我这样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最终失去一切。这不奇怪吗?

阿瓦尔 | 法露茜,那并不奇怪。

阿瓦尔 | 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生者该考虑的事。但对于求死的人,自然都无所谓了。

阿瓦尔 | 你太冷静,太客观,也太置身事外了……

阿瓦尔 | 驱使人们做事的,除了利益和军纪,还有一样很重要、很热烈的东西,也就是支撑人们活下去的东西,但这种东西正是你缺乏的。

法露茜 | ……您想说什么?

阿瓦尔 | 老兵巴顿,他不是因为发动了袭击,才失去了一切。

阿瓦尔 | 对于巴顿来说,妻子和儿子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维系生命的支柱。他们的死让他不想再活下去了。阿瓦尔 | 手里攥着的功勋再多,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堆扎手的破铜烂铁而已。

法露茜 | …………

阿瓦尔 | 但你能够觉得奇怪,证明你开始注意这些事情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旁白   | (阿瓦尔拍了拍法露茜的肩膀。)

阿瓦尔 | 巴顿,海芙,小加洛和班杰明——这几个名字,法露茜,你记得吗?

法露茜 | 我记得。海芙想见她秽蚀的儿子班杰明最后一面,巴顿则是去索要他阵亡儿子小加洛的遗物。

法露茜 | 难道他们……

阿瓦尔 | 现在才留意到么?法露茜,你对战斗技巧很敏感,但你对身边的人还是有点迟钝。

阿瓦尔 | 那个秽蚀者全名叫班杰明·加洛。巴顿·加洛是班杰明·加洛的父亲,而海芙·佩缇则是班杰明·加洛的母亲。他们是一家三口。

法露茜 |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杀死了班杰明·加洛。

法露茜 | 我只是按照帝国军律拒绝了他们想要违反规则的请求,我不明白巴顿·加洛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阿瓦尔 | 客观来说,他们一家的死的确跟你没什么关系。

阿瓦尔 | 班杰明死于秽蚀,海芙投河自尽,巴顿则是被自己的手雷炸死。

阿瓦尔 | 你将帝国军律倒背如流,这很好。可是你太相信它了,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在命令中找到答案。

阿瓦尔 |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了解规则,比如那位老妇人,海芙·佩缇。

阿瓦尔 | 让我猜猜你当时怎么说的?哦,你一定是搬出了第七十五条,从而公正地拒绝了她。

法露茜 | ……您想说什么?

阿瓦尔 | 那些平凡普通的人,他们不是法官,不会理性而冷静地翻阅着帝国军律,一条条比对规则,来判断你是否做了错事。

阿瓦尔 | 你无法阻止一位相继失去妻子和儿子、已经对活着没有任何指望的人去宣泄他的绝望和愤怒。

阿瓦尔 | 但他在最后一刻应该还是原谅了你,才会把手雷抱在胸前。否则你应该就不只是被爆炸波及了。

法露茜 | …………

 法露茜 | 但……我并没有做错。

阿瓦尔 | 你什么也没有做,当然没有做错。但,这件事最终波及到你,也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而你本可以做些什么。

阿瓦尔 | 军团为了防止倒卖物资,才会禁止转交士兵遗产。但对于那些对军团毫无价值、却对他们的家人弥足珍贵的遗物,你是否可以考虑悄悄还给那位可怜的父亲?

阿瓦尔 | 军团为了防止伤亡,才会禁止秽蚀者与外面的人有所接触。但对于那位心碎的母亲,你是否可以让她隔着玻璃远远地看孩子几眼?这些都不违反军律。

阿瓦尔 | 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这是铁律,是绝不可踏出一步的围墙。

阿瓦尔 | 但,在铁律的围墙里,我们仍有稍微伸出一只援手的自由。

法露茜 | …………

阿瓦尔 | 法露茜。

阿瓦尔 | “军校的规定”、“军团的规章”、“命令”……这些东西规定了我们当下要做什么,却没法支撑着我们活下去。

阿瓦尔 | 我有一个孩子,大概也和你一般年纪。她深爱着一项研究,她认为那是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研究,那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

阿瓦尔 | 法露茜,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这样一个理由的。

法露茜 | (阿瓦尔长官……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法露茜 | (对苦难视而不见地旁观,也是一种罪过。每一次冷漠以对,都是在为一个黑暗的世界添上一块砖石。)

法露茜 | (“铁律的围墙里,我们仍有稍微伸出一只援手的自由。”此刻,我已经明白了您对我说的那番话的含义。)

法露茜 | (我也明白了,作为“法露茜”,什么是我现在想要做的事。)

法露茜 | 我会做到的……

法露茜 | 等着我,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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