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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弗尔夫人
最近更新:2026-01-04 10:22:27浏览数:30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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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资料
妮弗尔夫人

出现在融雪洞窟的神秘女子,自称是一名雾海引渡人,能够看见逝者的灵魂所思之物,引导迷途的灵魂回归雾海。
据她所说,你背负着非同寻常的命运,或许有朝一日能够踏入生命的河流,在雾海与往昔的灵魂再度相会。

性别:女
出生地:艾利西安传颂会
生日:02月29日
势力:无
角色配音:姜贺
角色属性:光
基础属性
1级
20级
30级
40级
50级
60级
70级
80级
突破阶段 0 魔之楔耐受值 20
魔之楔槽位 4 初始能力 印象:共情
光属性攻击
21 生命
105
护盾
105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阶段 1 魔之楔耐受值 40
魔之楔槽位 5 新能力
光属性攻击 54.38 生命 272
护盾 272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5200

秽兽凝脂*10

启迪透镜*5

突破阶段 2 魔之楔耐受值 50
魔之楔槽位 6 新能力 特质:共情
光属性攻击 79.63 生命 398
护盾 398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10400

圣像石骸*5

花叶金冕*7

突破阶段 3 魔之楔耐受值 60
魔之楔槽位 7 新能力
光属性攻击 109.06 生命 545
护盾 545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16300

圣像石骸*10

花叶金冕*15

突破阶段 4 魔之楔耐受值 70
魔之楔槽位 8 新能力 诸神宠儿
光属性攻击 139.47 生命 697
护盾 697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34700

圣像石骸*20

《圣歌》印本*6

突破阶段 5 魔之楔耐受值 8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光属性攻击 179.94 生命 900
护盾 900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81600

圣像石骸*40

《圣歌》印本*12

突破阶段 6 魔之楔耐受值 9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光属性攻击 214.46 生命 1072
护盾 1072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突破材料

*243000

圣像石骸*80

《圣歌》印本*25

突破阶段 7 魔之楔耐受值 100
魔之楔槽位 9 新能力
光属性攻击 263.6 生命 1318
护盾 1318 防御 255
武器精通 太刀/手枪 最大神智 180
技能威力 100% 技能范围 100%
技能耐久 100% 技能效益 100%
昂扬 0% 背水 0%
角色技能
技能养成
伤害
增益
被动
 日食

技能介绍

日食

生成1枚[日食],并将技能替换为[月猎]。

[日食]:生成后立即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光属性伤害,并附加攻击降低效果。

月猎

生成1枚[月猎],并将技能替换为[日食]。

[月猎]:生成后立即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暗属性伤害,并附加移动速度降低效果。

技能解锁被动
攻击提升

攻击提升

攻击+20%

攻击+30%

技能解锁条件 需升级日食技能至4级 技能解锁条件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角色突破至五阶

消耗材料

铜币*20000

全知之眼*3

消耗材料

铜币*80000

启迪冠冕*5

溯洄时流之环*1

夜的履迹*1

技能数据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日食]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月猎]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12
[日食]伤害 技能威力 1132% 1384% 1636% 1888% 2140% 2392% 2644% 2896% 3148% 3400% 3652% 3904%
[日食]伤害半径 技能范围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3米
[月猎]伤害 技能威力 1132% 1384% 1636% 1888% 2140% 2392% 2644% 2896% 3148% 3400% 3652% 3904%
[月猎]伤害半径 技能范围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日食]攻击降低 / 25% 25% 25% 25% 25% 25% 25% 25% 25% 25% 25% 25%
[日食]攻击降低持续时间 /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月猎]移动速度降低 / 30% 30% 30% 30% 30% 30% 30% 30% 30% 30% 30% 30%
[月猎]移动速度降低持续时间 /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3秒
升级素材 /

铜币*1400

秽兽凝脂*3

圣像石骸*1

铜币*2600

秽兽凝脂*6

圣像石骸*2

铜币*3200

秽兽凝脂*9

圣像石骸*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7300

秽兽凝脂*15

圣像石骸*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9000

秽兽凝脂*30

圣像石骸*10

皎皎族信物*8

铜币*30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6

铜币*47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8

铜币*90000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1

铜币*170k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2

/ / /
 雾海安魂
技能介绍

雾海安魂

进入[送葬]状态,进入时,如果自身技能范围大

于100%,将技能范围超过100%的部分按一定比

例转化为技能威力,并将技能范围降低至100%,

持续到[送葬]状态结束。

[送葬]状态中,远程武器的触发概率提高,释放

[日食]时不消耗神智、伤害倍率增加,释放[月猎]

时不消耗神智、并将伤害目标拉向范围中心。

持续一段时间或释放6次[月猎]和[日食]后退出

[送葬]状态。

技能解锁被动
技能范围提升

技能范围提升

技能范围+12%

技能范围+18%

技能解锁条件 角色需升级雾海安魂技能至4级 技能解锁条件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角色需升级至75级

消耗材料

铜币*20000

全视之眼*3

消耗材料

铜币*160000

启迪冠冕*5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详细属性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神智消耗 技能效益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120
触发概率提高 / 60% 60% 60% 60% 60% 60% 60% 60% 60% 60% 60% 60%
[送葬]状态持续时间 技能耐久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12秒
[送葬]状态技能范围转化比例 /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强化[日食]伤害半径
技能范围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6米
强化[日食]伤害倍率增加
/ 2264% 2768% 3272% 3776% 4280% 4784% 5288% 5792% 6296% 6800% 7304% 7808%
强化[月猎]伤害半径 技能范围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10米
升级素材 /

铜币*1400

秽兽凝脂*3

圣像石骸*1

铜币*2600

秽兽凝脂*6

圣像石骸*2

铜币*3200

秽兽凝脂*9

圣像石骸*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7300

秽兽凝脂*15

圣像石骸*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9000

秽兽凝脂*30

圣像石骸*10

皎皎族信物*8

铜币*30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6

铜币*47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8

铜币*90000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1

铜币*170k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2

/ / /
 啼鸣交织
技能介绍

啼鸣交织

基于远程武器的触发概率,[日食]生成后,有概率在相同位置生成

1枚[月猎],[月猎]生成后,有概率在相同位置生成1枚[日食]。通

过此效果生成的[日食]和[月猎]不会受到[雾海安魂]的强化。

技能解锁被动
黄昏

十日流金

[日食]可以触发光属性额外效果,[月猎]可以触发暗属性额外效果。

[黄昏]效果概率 :50.0%

[仅在作为协战同伴登场时生效]

自身和附近光属性队友攻击提高。

攻击提高50.0%。

技能解锁条件 突破至2阶 技能解锁条件

需要点亮上一级节点

角色需突破至4阶

消耗材料

铜币*10000

不语面罩*3

溯洄时流之环*1

消耗材料

铜币*40000

全视之眼*5

溯洄时流之环*1

技能数据
等级 属性影响 LV1 LV2 LV3 LV4 LV5 LV6 LV7 LV8 LV9 LV10 LV11 LV12
概率 / 14% 18% 22% 26% 30% 34% 38% 42% 46% 50% 54% 58%
概率上限 /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50%
升级素材 /

铜币*1400

秽兽凝脂*3

圣像石骸*1

铜币*2600

秽兽凝脂*6

圣像石骸*2

铜币*3200

秽兽凝脂*9

圣像石骸*3

皎皎族信物*4

铜币*7300

秽兽凝脂*15

圣像石骸*5

皎皎族信物*6

铜币*9000

秽兽凝脂*30

圣像石骸*10

皎皎族信物*8

铜币*30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6

铜币*47000

溯洄时流之环*1

皎皎族信物*10

秽兽触须*8

铜币*90000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1

铜币*170k

溯洄时流之环*2

夜的履迹*1

秽兽聚合物*2

/ / /
角色溯源
名称 效果
第一根源 [啼鸣交织]效果概率增加15.0%,概率上限增加至65.0%。
第二根源 [日食]造成伤害后,目标在3秒内受到[月猎]的伤害提高75%;[月猎]造成伤害后,目标在3秒内受到[日食]的伤害提高75%。
第三根源 [日食]等级+2,[啼鸣交织]等级+1。
第四根源 自身受到的治疗提高50.0%,神智回复量提高25.0%。
第五根源 [雾海安魂]等级+2,[啼鸣交织]等级+1。
第六根源 使用远程武器造成伤害时,有25.0%概率在目标位置随机生成1枚[月猎]或[日食],效果每秒最多触发1次。
角色档案
角色档案
见证
传闻
秘密
追忆
见证·其一

         妮弗尔夫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十分温柔、波澜不惊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产生激烈的情绪。

见证·其二

         在引渡灵魂时,妮弗尔通常会选择无人之地,避免被打扰。但你曾有幸见过她送别灵魂时的模样——那温柔的低吟声似乎诉说着对生命逝去的悲悯、对命运无常的惋叹、对时光流逝的感怀……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只像一阵柔风拂过了大地。

见证·其三

         妮弗尔夫人与你交谈时,语气中总是带着长辈的温柔与包容。

         当你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她会露出温和的微笑注视着你,用那双历经沧桑后平静淡然的眼眸,悄然抚平你心中的不安。

见证·其四

         妮弗尔夫人不会愤怒,但却总是能够包容你的愤怒。

         “愤怒是生命炽盛的证明,我已经失去了这种力量。”她说。

见证·其五

         你唯一一次在妮弗尔夫人眼中看到不太一样的神情,是当她提起一个叫做翡翠森林的地方时。但那也只是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传闻·其一

       在古老的卡戎传说中,逝去的灵魂终将归于雾海。因此,卡戎之民中自古便有水葬的传统。

       人们在月下将逝者的遗骨或物件放上小船,主持仪式的“引渡人”跳起别离之舞,引导逝者的灵魂回归雾海。

传闻·其二

       在伊瑟尔自由邦的中心,阿卡迪亚学园巨木的树冠上,学园的建立者阿莱西娅女士的墓碑静静地立于晨曦中。每隔十年,人们会在她的生日举办追忆仪式,纪念这位伟大的先贤——除了传道授业之外,这位领袖更是几度将她的智慧化为斡旋手段,让帝国与传颂会夹缝之中飘摇的伊瑟尔自由邦维持中立,屹立不倒。

       偶尔,在前来纪念的人群后方会出现一位身披黑纱的神秘女子。与其他人不同,她既不献花,也不献词,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久久地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岁月流转,世代变迁,前来参与仪式的人们换了一批又一批,那位女子却始终保持着青春的容颜,仿佛她的时间从未流逝。

传闻·其三

       圣塔历998年——也就是新历元年——对任何一个阿特拉西亚的史家来说,都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年份。一些通史学者更是将阿特拉西亚的历史分为“998年之前”和“998年之后”上下两部分。那一年,不再虔信的人们背弃了神明,毁却了圣像,拿起了刀剑,抛弃了故乡;他们一路北去,踏上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跋涉——这便是史书上著名的“大迁徙”事件。

       提起“大迁徙”事件,史书总不会略过艾瑞卡这个名字。身为“慷慨”大人的女儿,艾瑞卡本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贵族小姐的优渥生活,却毅然选择为自由与平等而战,甚至不惜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敌,只为追求心中理想的未来。根据记载,她热情直爽、英勇善战,总是手执长枪冲在战斗的最前线,用坚毅的背影鼓舞众人。

       关于这位传奇般的战士的至交好友,史书往往只会提到后来建立了伊瑟尔自由邦的那位智者莱克西斯。不过,在亲自跟随反抗军迁徙的那批民众对后代讲述的故事里,艾瑞卡的身边还有另一位重要的女性友人。两位姑娘年纪相仿,总是形影不离,情同姐妹。但与活泼耀眼的艾瑞卡不同,另一位姑娘的性格更加文静内敛;如果说艾瑞卡像白昼炽热的太阳,那么另外那位姑娘就像是夜晚宁静的极光。

传闻·其四

       在艾利西安的历史上,数百年前,曾有一任“慷慨”之席供奉过一位神奇的少女。少女的体内流淌的“黄金血”可以治愈一切病痛。他宣称少女是生命之神在人间选中的使者,甘愿献出自己的血液将神的赐福播撒世间,为人们免除病痛与衰老之苦。

       然而——

       这馈赠并非无偿的:少女的血被装在透明的小瓶中,以高昂的价格出售。贵族们为它一掷千金,把它当做彰显财力的手段;平民们为它倾家荡产,将它视为消解苦难的救赎。

       这馈赠也非永恒的:少女的血只能暂时维持生命,并不能真正治愈伤病。即便如此,人们依旧争先恐后地在圣坛前奉上金银,只为不断地延续那片刻的奇迹。

       面对人们的近乎狂热的赞美、感恩和乞求,那位少女始终只是安静地端坐于圣堂之上,一言不发。

       无人知晓,掩藏在她那洁白面纱之下的,是一张白皙美丽却又僵硬迟滞的脸庞、一副因长久的幽囚孤寂而失去了言语的唇舌。

       无人知晓,包裹在她那华丽外衣之中的,是一具完好无缺却又遍体鳞伤的躯壳、一颗因无尽的摧残折磨而无法再鼓动的心脏。

传闻·其五

       千年前,艾利西安边境的密林中居住着一对夫妻,妻子是一位“引渡人”,负责为逝去的人们主持一种特别的水葬仪式。这一仪式源于卡戎之民的古老信仰,与艾利西安正教的教义相悖,被传颂会明令禁止,人们只有通过朋友间的私密交谈才能得知引渡人的存在,以及找到她的方法。

       起初,只有那些仍然保持着旧有信仰的卡戎之民才会选择徒步穿越密林,找到这位引渡人,请她送别自己过世的亲人或朋友。后来,随着人们对艾利西安宗教贵族的不满逐渐加深,这种送葬仪式被视作一种精神层面的反抗,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生后让雾海带走自己的灵魂、摆脱传颂会的束缚。

       最终,这个秘密被传颂会的耳目发现了。于是,在一个无月的夜晚,手执火炬的处刑人闯入了这片密林,将两位异端者推上火刑架,随后丢弃到边境线之外的乱葬岗,以免污染艾利西安神圣的土地。

       关于引渡者的传说到此便结束了。但在那之后,艾利西安的平民间还短暂地流传过另一个故事——据说,在异端者被处刑的第二天,有人亲眼见到一个孩子从乱葬岗里爬了出来。她的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浑身皆是血污,脸上覆满烟尘,但双眼却清明透亮,丝毫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秘密·其一
       在漫长的人生中,妮弗尔夫人走遍了阿特拉西亚大陆的角角落落,留下的足迹远远超过任何一位传奇的冒险者。
秘密·其二

       妮弗尔不老不死,无论多么严重的伤都能自行愈合。

       她曾经认为这份能力是一种祝福,亦曾觉得这是一种诅咒。再后来,她明白,能力本身并无对错,是自己根据境遇赋予了它不同的含义。如今,她不会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守望着人世变迁,接纳永恒的生命带给她的一切。

秘密·其三

       举行送别仪式时,妮弗尔会跳起属于引渡人的别离之舞。

       那是母亲曾经不愿意跳给她看的舞。母亲说,这支舞是跳给再也无法归来的人的。后来,当妮弗尔送别自己的挚友时,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在皎洁的月光中苏醒。在故乡熟悉的河流边,她轻轻踞起脚尖,模仿着母亲的样子,第一次跳起了这支舞。

       她终于理解了母亲不愿教她的理由,只是母亲已经不再能听到她的回答。

秘密·其四

       妮弗尔的血液具有延续他人生命的力量,但在漫长的一生中,她仅用这份能力引发过一次真正的奇迹。

       那是一个在大迁徙途中出生的孩子。她所在的那支行进队伍尽数被沼泽吞没,被发现时,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大人们的手臂高高托起。这个小小的幸运儿坚强地挺过了漫长艰苦的战乱与迁徙,终于迎来和平安稳的日子,却又不幸染上了严重的疫病。

       医者已经束手无策,但妮弗尔不愿放弃。在那个孩子弥留的夜晚,妮弗尔一次又一次割开自己的手臂为她换血,几度因失血过多而昏迷。或许是妮弗尔强烈的愿望终于打动了神明——倘若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在黎明到来之际,那个孩子的病症奇迹般地消失了。她长出了与妮弗尔相似的角,身上的伤口也都愈合了。

       妮弗尔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希冀能够与她共同度过往后漫长的岁月。但是,那孩子一天天长大,慢慢变得像她的姐姐,像她的母亲,像她的祖母。

       妮弗尔终于明白,她能够引发的奇迹是有限的。通往长生的路上,神明只允许她独自前行。

秘密·其五

       人们总说,梦会反映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或许正因如此,妮弗尔很少做梦——世上已经没有让她牵挂的东西。

       偶尔,她会梦见父母。经过了太久远的年月,他们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但妮弗尔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当她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时,当她凝视母亲轻眯的双眼时。那种感觉叫做“温暖”。

追忆·其一

       逝去的灵魂的低语充斥耳畔,愤怒、遗恨、痛苦、不甘……汹涌的情绪交织弥漫,如浓雾遮蔽了日光,但它们最终都被温柔的吟唱声抚平,随起舞时飘扬的裙摆消散。

       彷徨在沉眠者森林深处的灵魂众多,今天的送别仪式花了更长的时间。当妮弗尔停下舞步时,林间的轻风拂过,吹起了她头上的轻纱。战役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风带走了血的味道,只剩下草木的芳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她闭上眼睛,将脸庞朝向风的来处,以便让自己更好地感受这久违的气息。

       “不同的土地有各自独特的气味”——她曾在某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描述。时隔数十年再次踏上故土,她多少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在这个被熟悉的气息温柔包裹着的宁静时刻,她回想起了在这片土地上度过的岁月,回想起自己曾无数次漫步于林间,目光追寻着那个走在她前头的活泼身影。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妮弗尔睁开眼,林间出现的一抹亮色陡然和她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那是一位手捧鲜花的少女,眉眼间满是故人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妮弗尔似乎看到那少女对自己露出笑容,欣喜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幻象转瞬即逝,眼前的这位少女好奇地眨了眨眼,礼貌地开口问道:“您好,女士。我以前没见过您呢,您是从别处来的吗?"

       清脆的话音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般划过妮弗尔的思绪,将她带回到现在。她以同样礼貌的口吻回答道:“是的,孩子。我从十分遥远的地方来。”

       “可您的口音听上去像是本地人。”

       “我所说‘的遥远’,”她伸出手,比出两个方向:“并非指两处地点的距离。"

      少女歪歪头,似是有些困惑。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妮弗尔手中那盏散发着幽光的提灯吸引了。

      “您是一位‘引渡人’?”她问,“是为了那些……逝者来的吗?”

       “没错。”妮弗尔颌首,“我方才将此间彷徨的灵魂送往了雾海。”

      “他们……都是我的同胞。”少女垂下眼眸,语气中添了几分悲伤,“伊瑟尔人无法委身于海伯利亚的暴虐,但更不会回归神明的怀抱。我们唯有以臂膀和鲜血守护我们的自由和尊严。有人说我们的抗争是不自量力的愚蠢,但我不这么认为。女士,您觉得呢?如果抗争最终失败,人们为此付出的生命就是毫无意义的吗?"

      “‘’所有人都会死去,但思想是永恒的。我们倒下的躯壳是未完的纪念碑,终将有人用自由为它刻下最后的名字。’这是我的一位友人曾经说过的话,不知能否解答你的疑惑。”

      “您的那位朋友一定是很勇敢的人吧。”少女露出了微笑,“无论如何,谢谢您引导我的同胞们回归雾海。这样一来,他们也终于能够获得安宁了。”

      少女俯身,认真地将手中的鲜花摆在树下。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我的祖母给我讲过一位引渡人的故事,她手执提灯、身披黑纱,如夜晚一般温柔。您和这个故事中的引渡人很像。”

      你也和你的祖母很像。妮弗尔在心里这么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

      最后,她只是轻笑了一声,向少女道别:“我也该启程了……愿母神护佑你的前路,孩子。”

追忆·其二

      “那位引渡人是谁?”

      “她是阿莱西娅女士的母亲。”

      “什么……?!可她看起来很年轻啊……? "

      “因为她有长生的魔力,不会变老。"

      “还有这种能力?!真羡慕……"

      “可是……送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尽管压低了声音,人们的窃窃私语还是顺着晚风传到了妮弗尔的耳中。这些话语并未在她心中引起任何波澜,她早已习惯了人们的惊奇、歆羡、嫉妒,抑或叹息。

      “时间差不多了,请您举行仪式吧。”身边的年轻人提醒她。

      妮弗尔微微颔首,执起提灯,走向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河流。河岸边,纤巧的小船上安放着一具精美的棺木。

      棺木中的老者被鲜花簇拥,安然闭目,仿佛只是在摇椅上午间小憩。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鲜明的痕迹:她的眼角唇边有道道皱纹,皮肤暗沉粗糙,鬓边垂着几缕干枯的白发。任谁来看,躺在棺中的都是一个已至暮年的老人,但对妮弗尔来说,这女人仍是她所熟悉的“孩子”。妮弗尔能够透过这张衰老的脸看到那孩子过去的种种模样,看到她幼时充满童真的稚嫩笑颜、看到她少年时徜徉书海的文静侧脸、看到她中年时为挽救这个国家而奔走的瘦削背影、看到她晚年讲学时饱经风霜却依然顾盼生辉的目光。

      妮弗尔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悲伤,像昔日送别友人时那样。但在此时此刻,她却感到心中浮起一种奇妙的平静和释然。

      她依次点燃了置于棺木周围的蜡烛。接着,她从怀中取出了一颗小小的、布满沟壑的石头,将它放在了养女的胸前。

      这是一块流星碎片,关乎一个久远的约定——那一天,妮弗尔难得打算出门去集市,便问那孩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那孩子——当时的她确确实实还只是个幼童——两眼放光,激动地抓着妮弗尔的袖子说:“我想要会说话的星星。”

      集市里当然买不到星星,更遑论会说话的。这个孩子向来脑袋里装满了古怪念头。于是妮弗尔只得承诺说,以后一定会帮她找到。

      孩子很快便会忘记童年时的闲言,但妮弗尔却一直记得。

       “我把会说话的星星带给你了,阿莱莎。”妮弗尔低声说道。

      妮弗尔曾翻阅过阿莱西娅的手记——那孩子有个奇特的念头,她认为星星并非如艾利西安的神官所述,像宝石一样嵌在一个叫做“天空”玻璃罩子上;也不是像卡戎之民的传说中说的那样,是一棵巨木上坠满的黄金叶。她猜,也许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像阿特拉西亚一样的世界,只是离我们很远很远;而阿特拉西亚对其他星星来说,也是一颗“星星”。

      ……那么,在那孩子的心中,这块流星的碎片,它的每一缕斑纹和沟壑,也许都在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最后一次凝视那孩子的面容,然后轻柔地合上棺木,将小船推入水中,让流水带着它远去。接着,她缓缓起身,跳起了那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别离之舞。

      耳畔传来了隐约的啜泣声。在她的余光里,岸上的所有人都肃然注视着那艘小船。烛光映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好像地上的一片小小星空。

      这时,妮弗尔终于明白了。那孩子不再想要星星,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她自身已经变成了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的灯火。她将会长久地闪耀在伊瑟尔的历史之中,照亮人们的前路。

追忆·其三

      “姑娘,你也喝一点吧?”同行的年长妇人将水袋递给妮弗尔。

      “谢谢。”妮弗尔点了点头,接过水袋喝了一口,不料却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哈哈,忘了说了,这里面是酒。天气冷,喝两口酒可以暖暖身子。”妇女笑着说道,“不过,你反应这么大,还是别多喝了,免得一会儿头晕。”

      妮弗尔尴尬地笑笑,将水袋递了回去。妇人拍了拍妮弗尔瘦削的肩膀,又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在迁徙的人群中,除了知晓内情的艾瑞卡和莱克西斯,谁也没有察觉到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就是曾经被供奉在圣坛上的少女。在这里,妮弗尔平生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拥有了朋友和同伴。

      人群跋涉的足迹自圣塔绵延到翡翠森林,继续向北而去。这里的树已经会在骤冷的时候脱下焦黄的叶子,北方并不似诸神垂爱的南国那般和暖。但妮弗尔却感到自己的心正在逐渐化冻。她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完成与友人艾瑞卡的约定,去寻找一方自由的天地,建立新的家园。

      然而,这个愿望是奢侈的。艾利西安的骑士一路追赶着他们,用数倍于他们的人数和远比他们精良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发起袭击。每次从战场上回来,艾瑞卡身上都会多添几道伤。

      “让我替你去,我不会受伤。”妮弗尔说。

      但艾瑞卡只是笑着摇摇头,告诉她,自己必须要去,无人可以替代。

      艾瑞卡最后一次上战场,是与亲生父亲的正面对决。那一次,“慷慨”大人亲自领兵,打着“清缴异端者”的名号,讨伐他的亲生女儿艾瑞卡。这场悲壮的父女之战最终以两人同归于尽宣告结束——在被父亲的“玛门”神弓射出的箭贯穿胸口的同时,艾瑞卡掷出的长枪也命中了父亲的要害。

      当妮弗尔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找到艾瑞卡时,女战士已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妮弗尔当即举起匕首,想要割开自己的手臂——血管里流动的“黄金之血”,曾是能驱离死神的良药。但艾瑞卡却费力地抬起手,拦住了她。

       “这是致命伤。”艾瑞卡的声音虽虚弱却笃定,“就算你现在让我活下去……我也不会康复了。"

      “我可以一直让你活下去!”妮弗尔急切地说道。

      艾瑞卡摇了摇头,“那只是‘不死’,却不能算‘活着’……我应该像个战士那样,死在战场上。只是,对不起……那个自由的天地……我们的家……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妮弗尔哭着低下头,几乎浑身都在颤抖,“我流着那样的血,不就是为了救人而生的吗?但如果我连你都救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妮芙……”艾瑞卡用她那因常年握着武器而变得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妮弗尔的脸颊,“我想,我那混账父亲至少说对了一件事……你确实是被神明祝福的孩子,你的生命一定有和我们不一样的意义。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找到答案。”

      当时的妮弗尔还听不懂这番话的意思。她只能紧紧地抱着友人逐渐冰冷的身体,任凭泪水流过脸颊。

      艾瑞卡离世之后,大迁徙的人们继续北上。他们的行迹已经足够漫长,足以将艾利西安的骑士甩得很远很远;他们自由了。但最终的最终,曾经彼此相拥的手变成彼此杀戮的手,一起痛饮的美酒化为流淌成溪的血——通向自由的道路充满荆棘,妮弗尔看到了更多的悲苦和离别,却也逐渐领悟,即使生命充满无常、死亡终将到来,勇敢的人依然能够自己选择为何而生、为何而死,赋予原本无意义的死亡以意义。这是拥有有限的生命的他们的特权。

      妮弗尔没有这样的权利,她无法选择死亡。她只能活下去,永远地活下去,看着一切在她眼前流逝而去。

追忆·其四

      她仿佛被困在了无休无止的轮回之中。

      每天早上,“慷慨”大人的侍女们会准时打开她的房门,解开她身上的锁链,为她蒙上洁白的面纱。她像一位真正的神使那样,沐浴着人们敬仰的目光,脚踩着侍女们撒在地上的新鲜花瓣,一步一步登上属于她的圣座。待“慷慨”大人亲自在她座前奉上一箱晶莹剔透的空瓶子,赐福的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她是神的使者,理应超脱凡人的苦痛,所以她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施舍血液。不能用细针,更不能涂麻痹痛觉的草药,因为那会让神圣的仪式变得像某种可怕的实验。

      必须是一柄漂亮的银色匕首,镶着金色的鸢尾纹章。冰冷锋利的刀刃轻轻一碰,她枯瘦的皮肤便不作抵抗地裂开。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瓶壁流淌,一股并不神圣的甜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但很快便被圣堂里浓重的香薰味吞没。

      一个瓶子装满了,接着是下一瓶。一瓶、一瓶、又一瓶……直到前来求血的人们献上的感恩之语变得遥远模糊,匕首从她虚弱的掌心滑落。

      圣堂的大门轰然闭合,将人们渴求的目光阻挡在外。她像一具干尸被侍女们抬回房间,摘去面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只能无力地睁着眼,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煞白的皮肤重新透出血色,连手指上干裂的纹路也被一毫不差地复原。

      于是,她又变成了她,和昨天、前天还有更早的她一样。等待下一次被蒙上面纱,等待下一箱晶莹剔透的空瓶子,等待。

      这一天,房间外的脚步声出现得比平常更早。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每当有贵客造访的时候,“慷慨”大人都会吩咐侍女们额外准备一批“黄金血”。

      然而,她很快注意到这次的脚步声只属于一个人。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的、活泼的声音隔着帷帐传到她耳中:“神使大人!”

      她闻言坐起了身,但没有回答。

      “你醒了!”那个活泼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叫艾瑞卡。其实父亲不允许我进这个房间,但神使大人您一直闷在这儿一定很无聊吧!您想不想去外面看看?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不会被发现的。"

      她张了张嘴,废置已久的声带却无法顺利地发出声音。

      “咦?您现在不方便吗?”久不闻回答,外面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安,旋即又爽快地笑了,“那我走啦,改天再来找您。”

      不,不要走。

      她拖着虚弱的身躯向前挪动,禁锢着四肢的铁链摩擦床板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声带终于颤动起来,发出的嗓音却枯哑得不像来自人类:“救……"

      “神使大人……?您说什么?”

      “救………………”她艰难地吐出破碎的字眼。

      “咦?”

      帷帐被人猛地掀开了。一个少女钻了进来,和阳光、春风、生命鲜活的气息一起钻了进来。

      后来妮弗尔才知道,艾瑞卡是“慷慨”大人的女儿。在无意中得知所谓的“黄金血”背后的真相之后,艾瑞卡时常在清晨偷偷来找妮弗尔,给她带食物,教她说话,告诉她外面发生的事。

      “神使大人——不,妮弗尔,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某一天,艾瑞卡看着妮弗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许诺。妮弗尔只当这是一句善意的谎言,但艾瑞卡却真的做到了。

      计划实施的那一天,艾瑞卡打开了束缚妮弗尔的铁链,将她背了起来。明明两人年纪相仿,趴在艾瑞卡背上的妮弗尔却瘦小得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好轻啊……”艾瑞卡嘀咕道,“等我们到了北方呀,就给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你的身体会好起来。我们可以一起骑马,一起射箭。”

      “好。”妮弗尔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笑容。

      很多年之后,当妮弗尔翻阅阿特拉西亚的历史书时,总会想起逃离“慷慨”大人圣堂的这个夜晚。她坐在艾瑞卡的马背上,抱紧女人的腰——与妮弗尔孱弱得吹弹可破的皮肤不同,习武之人的腰腹格外结实,这让妮弗尔感到心安。她们疾驰在夜色里,妮弗尔耳畔只有猎猎风声,城市便在风声中远去。骏马最终停在一处营地,在那里妮弗尔见到了艾瑞卡的“同伴们”。妮弗尔扫过一张张脸——那些脸有战士爽朗的大笑,有农夫满面被太阳雕琢的沟壑,有智者因思索而紧皱的眉头,有年迈吟游歌者皲裂的嘴唇。篝火映在人们的瞳孔,妮弗尔觉得这些面容与自己在圣像下见到的人们如此不同。

      他们有着同样炽烈的眼神——但那眼神绝非乞求着神明的垂怜,而是祈盼着用双足踏出一片新的家园。

      和艾瑞卡的同伴们一起,妮弗尔再次踏上了一场更加盛大的逃亡,那正是后世无论如何浓墨重彩地书写都不为过的“大迁徙”——不满宗教贵族压迫的艾利西安底层人民,在智者的带领下走向蛮荒的北境,开启了属于“人”的时代。

      对妮弗尔来说亦是如此:她终于逃离那座圣堂,再次回到了作为“人”的生活。

追忆·其五

      密林深处,女孩在斑驳的阳光中醒来。两颗漂亮的红色浆果垂在她眼前,轻轻晃动着,晶莹的露珠顺着饱满的果皮滴落。

      “咦?!”女孩瞬间清醒过来,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打猎开始了吗?"

      拈着浆果的父亲笑了,“你呀,非要大清早就跟出来,结果没到半路就趴我背上睡着了。打猎结束喽,我们也该回家了。”

      “诶——我都没看见……!"女孩赌气似的噘起嘴巴,“你在开始前叫醒我不就好了嘛!”

      “好好好,下次一定。”父亲一边答应着,一边再次晃了晃手中那两颗色泽诱人的浆果,“这果子可甜了,你尝尝,消消气。”

      女孩接过浆果,将信将疑地吃下一颗。夹杂着一丝酸涩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她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这是什么果子呀?”她问父亲。

      “它叫‘覆盆子’。森林中的野果很多,但只有少部分能吃,覆盆子就是最甜的。”

       女孩又从父亲手中抓过一小把浆果,然后拉起他的手踏上了归途。

      “爸爸,我还想吃……"

      “好吧,就两颗……嗯,三颗吧。剩下的要留给妈妈。”

      “为什么覆盆子的果实那么小呢?如果能再大一些……"

      “那要等它长大了。覆盆子长大了呢,就会长成醋栗。醋栗长大了,就是苹果。苹果再长大,就是蜜瓜……

      “哇……那我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父亲摸摸她的脑袋,笑而不答。一座小小的木房子出现在路的尽头。那便是女孩的家。母亲站在门口,远远地朝两人挥了挥手。于是少女立刻抛下父亲,小跑着奔向了母亲的怀抱。

      “你呀,嘴角怎么还沾着果汁?”母亲一边接住女孩,一边伸手将她的嘴角擦干净,“是不是在森林里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可没有‘偷吃′哦,”跟在女孩身后走来的父亲笑着否认道。他从皮袋中掏出了用手帕包好的一捧浆果,递给妻子,“我们也带了你的份回来。”

      “嚯,真亏你能找到这么好看的覆盆子,倒让我有些不舍得吃了。”母亲笑了。

      父亲和母亲一同说笑着走向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女孩则又转身溜出了家门,来到附近的河流边玩耍。她嘴里念念有词地复述着父亲刚才说的一串植物,脑海中浮现出小山一样的覆盆子、醋栗、苹果和蜜瓜。

      “啊……!"

      忽然,女孩睁大了眼睛——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前方,一只蜻蜓从空中盘旋着降落,停在含苞待放的睡莲尖角,薄薄的翅膀将阳光反射得五彩斑斓。少女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生怕惊扰了这美丽的小小生灵。

      那时的她企盼着长大,目之所及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鲜和有趣,未知的广阔世界更是充满无穷的魅力。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终有一日将看尽世上所有的花、所有的树、所有的人和事,以及,所有的生与死。

       那时的她,只是注视着停在花瓣尖尖角上的蜻蜓,眼中流露出喜悦的光,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

角色语音
闲谈语音
汉语: 姜贺
英语: Allegra Marland
日语: 井上喜久子
韩语: 이달래
初见 我是雾海引渡人,妮弗尔。不必惧怕,此处不是通向雾海之河,你也并非亡灵。请仅仅当我是一个过客吧,抑或是一位见证者。
致候 是你呀,亲爱的孩子。日安,有什么事想要讲给我听吗?
独白 在这纷争的土地上,能拥有这么一方安宁天地,享受片刻放松的时光,也不错。
闲谈·关于故乡·其一

你:看装扮,你似乎并不是海伯利亚人。

妮弗尔夫人:是的,在漫长的时间中,我在阿特拉西亚的各处旅行——或者流浪。我用双足丈量过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刻度,也用手货摩阐过它的每一缕纹理。

闲谈·关于故乡·其二

你:那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儿?

妮弗尔夫人:如果你走过足够多的地方,会觉得各处的风景并无太多差别。北境的飞雪,赫墨的砂砾,或者华胥的炊烟,无非也是另一种林间的薄雾而已。

闲谈·关于故乡·其三 如果一定要说个地方的话……那便是伊瑟尔的群山和林地。那里的气息最让我感到安心。
闲谈·关于故乡·其四

你:那我有机会也要去看看。

妮弗尔夫人:好啊。

闲谈·关于故乡·其五 若有一天你去奈莫辛涅森林,请帮我带一束白堇致候吧。在那里长眠的啊,是我的友人、我的孩子、以及少时的我。
闲谈·关于雾海·其一

你:和我说说雾海吧。

妮弗尔夫人:雾海是一切生者的来处与归途。万物归于雾海,雾海又孕育新的万物……就像死去的云滴落泥土,鲜花又自泥土中盛开。

闲谈·关于雾海·其二

你:有一天我也会去往哪里吗?

妮弗尔夫人:我想是的。终有一天,你会前往雾海,前往茵布拉女神的怀抱。

闲谈·关于雾海·其三

你:听上去有些可怕……

妮弗尔夫人:孩子,请你爱着生的一切,亦不要畏惧消亡。消亡并非苦痛,只是生命必经的终点。

闲谈·关于雾海·其四 若你累了,就在我的臂弯中安歇片刻吧……别害怕,这不会是永眠。现在的你,还有太多未竟之事。
闲谈·关于战斗·其一

你:你好像很擅长战斗?

妮弗尔夫人:怎么,这让你很惊讶吗?实不相瞒,在昔日“大迁徙”时,我还曾是一位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战士,一位格斗的好手。

闲谈·关于战斗·其二 虽说那是十分遥远的过去,但基本的战斗技巧,我大体都还记得。
闲谈·关于战斗·其三 在旅途中,我也会时不时要与盘桓的兽群搏斗,它们也曾带给我爪痕,淤伤,甚至理当的死亡。
闲谈·关于战斗·其四

你:好难想象你近身搏斗的样子。

妮弗尔夫人:亘古的月亮尚且每天都在变幻,人类当然更加复杂。更何况如我一般,经历过数倍于常人岁月的人呢?

闲谈·关于战斗·其五 若是你对这段过往有兴趣,改日我细细说与你听吧。
闲谈·关于朋友·其一

你:讲讲你的朋友吧。

妮弗尔夫人:“朋友”……以人们对这二字的通常定义来看,我有过很多朋友。

闲谈·关于朋友·其二 不过,提起这个词,我最先想到的还是莱克西斯和艾瑞卡——就是带我离开艾利西安的那两位朋友。
闲谈·关于朋友·其三

你:他们是怎样的人?

妮弗尔夫人:在后世的史书和英雄故事里,他们通常被描述成揭下神明蒙昧的纱幕、将真理带给人们的“智者”,以及为了智者崇奉的真理而牺牲的“英雄”…….

闲谈·关于朋友·其四 但我常常回忆起他们还仅仅是“莱克西斯”和“艾瑞卡”的时候。
闲谈·关于朋友·其五 那时艾瑞卡是个勇敢活泼的姑娘,大家都很喜欢她。莱克西斯虽然头脑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较真,经常突然陷入沉思,所以反而会显得有些迟钝。
闲谈·关于朋友·其六

你:你还记得什么趣事吗?

妮弗尔夫人:嗯……有一次,莱克西斯为了某件事去给艾瑞卡道歉,艾瑞卡便随口指着士兵们用来练箭的靶子说,他要是能射中红心就原谅他……

闲谈·关于朋友·其七 当然,这是一句气话。连士兵都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更何况莱克西斯的双手并不是用来握剑,而是用来书写灵智与真理的。
闲谈·关于朋友·其八 但他却把这话当真了,趁士兵们歇息之后,一个人练习了一晚上。
闲谈·关于朋友·其九 当然,历史不是英雄传说。即使是聪慧如莱克西斯,也有学不会的事。他一直练习到手心被磨出血,艾瑞卡为他包上麻布,也没能射中靶心。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 呵呵……最开始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吵架,我反而记不起来了。真是奇怪……现在回忆有关他们的事,最先浮现的总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一

你:听起来是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

妮弗尔夫人:嗯,是啊。那确实是……非常、非常快乐的日子。只是,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人无法真正逃离自己的过去。总有一天,你会需要面对它们……希望到那时,你已经获得了足够与之对抗的力量。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姑娘,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莫不是与我同为旧日之人?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你好,孩子。呵呵…是啊,我们有着相似的角,说不定过去有些渊源。但那不是你的故事,不必深究,不必介怀,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闲谈·他人偶遇·其四 我虽拥有漫长的记忆,然而所见多为残酷,能够遗忘未必不是一种幸运。请相信,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即便不被铭记,也终会回到你身边。
生日祝福

孩子,你又平安度过了一岁,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来,许个愿望吧。在你这个年纪,应当对未来多些渴望和期待才是。

没有河流会永远风平浪静。但即使被荆棘所伤,被迷途所惑,我仍希望你可以勇敢地前行下去,并在未来靠岸的时候,能爱着你行过的航路。

若是感到迷惘无助,或是只是想听听故事,便随时来我的怀抱吧。我将为你祈祷,为你祝福……永远。

初见 I am Nifle, the Ferrywoman of the Misty Sea. Fear not — the Misty Sea does not reach this place, nor are you a wandering soul. Think of me merely as a passerby... or perhaps, a witness to your journey.
致候 Ah, it's you, my dear child. Good day. Is there something on your mind you'd like to share with me?
独白 In a land so fraught with turmoil, having such a tranquil place for even a brief moment of peace is a rare comfort.
闲谈·关于故乡·其一

You:From your attire, you don't appear to be from Hyperborea.

Lady Nifur:Indeed. Over the course of endless time, I've travelled — or perhaps wandered — through every corner of Atlasia, treading upon every inch of its soil and tracing every grain of sand with my fingertips.

闲谈·关于故乡·其二

You:So, which place is your favourite?

Lady Nifur:Once you've seen enough, you'll find that the scenery of all places is not so different after all. Whether it's the snows of the North, the sands of Khemet, or the smoke curling from the chimneys of Huaxu, they are all but different shades of mist drifting through the forest.

闲谈·关于故乡·其三 If I had to choose, though... it would be the mountains and forests of Aethyrie. The air there brings me the most peace.
闲谈·关于故乡·其四

You:I'll have to visit someday.

Lady Nifur:Perhaps you will.

闲谈·关于故乡·其五 Should you wander into the Emerald Forest, would you mind bringing a bouquet of white asters for me? Beneath its earth rest my friends, my child, and a version of myself from long ago.
闲谈·关于雾海·其一

You:Could you tell me about the Misty Sea?

Lady Nifur:The Misty Sea is the birthplace and final rest of all living beings. To the Misty Sea, the deceased return, and from there, life begins anew... just as dying clouds dissolve into the earth as rain, only for flowers to bloom again from that very soil.

闲谈·关于雾海·其二

You:Will I go there someday, too?

Lady Nifur:I believe so, my child. One day, you will journey to the Misty Sea, into the embrace of Mother Embla.

闲谈·关于雾海·其三

You:That sounds... a bit scary.

My dear child, cherish all that life offers, yet do not shrink from its passing. Demise is not suffering, but the inevitable conclusion of life's journey.

闲谈·关于雾海·其四 Should you ever grow weary, rest in my arms for a while... There is no need to fear — this will not be your eternal sleep. There is still much for you to fulfil in this world.
闲谈·关于战斗·其一

You:I never expected you to be so skilled in battle.

Lady Nifur:Did that surprise you? Long ago, during the Great Migration, I stood on the front lines as a soldier well-versed in close combat.

闲谈·关于战斗·其二 Though those days are far behind me, I still remember the essentials of fighting.
闲谈·关于战斗·其三 During my wanderings, I've often faced roaming beasts. Their claws and fangs have left me with scars, bruises, and even deaths I should have rightfully endured.
闲谈·关于战斗·其四

You:It's hard to picture you grappling hand-to-hand...

Lady Nifur:Even the eternal moon wanes and waxes, ever changing. Humans, naturally, are far more complex — especially one who's lived countless lifetimes beyond a mortal span.

闲谈·关于战斗·其五 If you're curious about those days, I'll recount them in detail for you another time.
闲谈·关于朋友·其一

You:Could you tell me about your friends?

Lady Nifur:"Friends"... By the common definition of the word, I've had many over my long years.

闲谈·关于朋友·其二 Yet when I hear that word, the first who come to mind are Lexis and Erika, the two who once led me away from Elysium.
闲谈·关于朋友·其三

You:What were they like?

Lady Nifur:In the annals of history and the tales of heroes, they're often portrayed as the Sage who tore away the gods' veil of ignorance, and the Heroine who gave her life for the Sage's cause...

闲谈·关于朋友·其四 But in my memories, they are simply Lexis and Erika.
闲谈·关于朋友·其五 Erika was a brave and lively young woman, with a spirit that drew everyone to her. Lexis, though brilliant, often overthought things. He'd suddenly lapse into deep musings, which, ironically, made him seem a bit slow.
闲谈·关于朋友·其六

You:Any fun stories?

Lady Nifur:Mm... There was one time Lexis tried to apologize to Erika for something he'd done. On a whim, she pointed to one of the soldiers' archery training dummies, saying she'd forgive him if he could hit the bullseye...

闲谈·关于朋友·其七 Of course, she didn't mean it seriously. Not even all the soldiers could manage it, let alone Lexis, whose hands were meant for quills and scrolls, not bows or blades.
闲谈·关于朋友·其八 But he took her words to heart. After the soldiers left, he stayed behind and practised alone, long into the night.
闲谈·关于朋友·其九 As you might guess, true history is not a tale of omnipotent heroes. Even someone as brilliant as Lexis had his limits — he practised until his palms bled. Erika ended up wrapping them in linen, but he never did strike the mark.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 The funny thing is, I can't even recall why they argued in the first place. Strange, isn't it? When I think of them now, it's always these small, insignificant details that come to mind first.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一

You:Sounds like some golden memories.

Lady Nifur:Indeed. Those were such precious, joyful days... But they are far behind me now.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No soul can outrun its past forever. In time, you will have to confront yours. May you have the strength to face it when that moment arrives.
闲谈·他人偶遇·其二  My dear, you carry an aura I find quite familiar. Could it be that you, like me, hail from bygone days?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Greetings, child. Hehe... Indeed, we share a likeness in our horns. Perhaps our paths crossed long ago. But that is not your burden to bear. Set it aside, and follow the path your heart desires.
闲谈·他人偶遇·其四  My memories span endless times, yet much of what I've witnessed is cruelty. Perhaps forgetting is indeed bliss. Trust that what truly matters shall find its way back to you, even if not held in mind.
生日祝福

My dear child, you have safely journeyed through another year, and I am truly glad for you.

So, won't you make a wish? At your age, it's only natural to hold your dreams close to your heart and let them light the path ahead.

No river flows without encountering turbulence. Yet, even if thorns should wound you or the current carry you astray, I wish for you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onward. And when you finally reach your own harbour, may you cherish every moment of the journey that brought you there.

Should you ever feel lost, or simply wish to hear a story, my arms will always be open to you. I shall keep you in my prayers and bless you... for all time.

初见 ニヴルヘイムの導き手、ニフルと申します。恐れる必要はありません。ここはニヴルヘイムへの川ではありませんし、あなたが亡霊になったわけでもございません。私のことはただの旅人か、歴史を見守る者だと思っていただければ幸いです。
致候 まあ、いらっしゃったのね。ごきげんよう。どうなさいましたの?
独白 争いの絶えないこの土地で、こうして静けさに身をゆだねられるひとときがあるのは、悪くないものですね。
闲谈·关于故乡·其一

狩月人: その着こなし、ヒュペリアの人じゃないよね?

妮弗尔夫人: ええ、私は長い歳月をアトラシアで過ごしてきました――旅と言うより、放浪に近いものかもしれません。この大地を隅々まで踏みしめ、その息吹を手で感じながらね。

闲谈·关于故乡·其二

狩月人: 一番好きな場所はどこ?

妮弗尔夫人: あちこち旅していれば、どこの景色も似たようなものだと気づくでしょう。北境の舞い落ちる雪も、ケメトの砂利も、<Default note="text:カショ">華胥</>に立ち上る炊煙も、結局は、森に漂う霧の化身に過ぎませんわ。

闲谈·他人偶遇·其三 強いて言えば……イーザーの山々や森でしょうか。あの地に漂う空気に包まれると、不思議と安らぐんです。
闲谈·关于故乡·其四

狩月人: 今度行ってみるよ。

妮弗尔夫人: ええ、ぜひ。

闲谈·关于故乡·其五 いつの日か、エメラルドの森を訪れることがあれば、どうか白いパンジーを一束手向けてくださいませ。そこに眠っているのは、私の友人と子ども、そして幼き日の私なんです。
闲谈·关于雾海·其一

狩月人: ニヴルヘイムについて教えて。

妮弗尔夫人: ニヴルヘイムはすべての生命が始まり、そして終わる場所。万物はやがてその地に還り、また新たな命が芽生える……まるで大地に落ちた雲のしずくが、やがて花を咲かせるように。

闲谈·关于雾海·其二

狩月人: いつか私もそこに行くってこと?

妮弗尔夫人: ええ、きっとあなたも、いつかはニヴルヘイムに赴き――女神エムブラの安らぎを得られる日が来るでしょう。

闲谈·关于雾海·其三

狩月人: なんだか怖くなってきた……

妮弗尔夫人: すべての<Default sb="text:いのち">生命</>を愛しなさい。やがて訪れる死を恐れてはいけません。終わりとは苦しみではなく、誰もが辿る道なのですから。

闲谈·关于雾海·其四 お疲れでしたら、この腕の中でしばしお休みになられてはいかがでしょう……恐れることはありません。永遠の眠りに落ちることなどございませんよ。あなたには、まだ果たすべきことが星の数ほど残っているのですから。
闲谈·关于战斗·其一

狩月人: 戦闘が得意そうだね?

妮弗尔夫人: あら、驚かせてしまいました?昔「大移住」の際、私は前線で戦う戦士でございましたのよ。格闘の腕前にも、それなりに自信がございますの。

闲谈·关于战斗·其二 もう随分遠い昔の話ではございますが、基本的な戦闘技術は覚えておりますわ。
闲谈·关于战斗·其三 旅の途中では、獣たちとの衝突は珍しくないことです。爪痕や打撲痕で済むこともあれば、命を脅かすほどの怪我を負ったこともございました。
闲谈·关于战斗·其四

狩月人: あなたが接近戦で戦う姿は想像がつかないよ。

妮弗尔夫人: ……永遠に輝く月さえ、毎日その姿を変えるのですから。人間がもっと複雑なのは当然でしょう。まして、私のように、常人の何倍も長く生きてきた者ならなおさら、ね。

闲谈·关于战斗·其五 私の過去に興味があるのなら、また別の機会にじっくり話しましょう。
闲谈·关于朋友·其一

狩月人: あなたの友人について教えて。

妮弗尔夫人: 「友人」……ですか。この世の基準からすれば、私には友人と呼べる存在がたくさんおりました。

闲谈·关于朋友·其二 ですが、真っ先に思い浮かぶのはレクシスとエリカ――私をエリュシオンから連れ出してくれた、大切な友人たちです。
闲谈·关于朋友·其三

狩月人: どんな人たちだったの?

妮弗尔夫人: 後世の歴史書や英雄物語では、彼らはよく、神々の秘密を暴き、人々に真理をもたらした「賢者」、そして賢者が掲げた真理のために命を捧げた「英雄」として語られています……

闲谈·关于朋友·其四 ですが、私が思い出すのは、彼らがまだ 「レクシス」と 「エリカ」でしかなかった時のことばかりで……
闲谈·关于朋友·其五 当時のエリカは勇敢で活発な少女で、誰からも愛されていました。一方のレクシスは、頭の回転は速いものの、時々真面目な性格が災いして考え込むことが多く、かえって鈍感に見られることもありました。
闲谈·关于朋友·其六

狩月人: 何か面白いことはあったの?

妮弗尔夫人: そうですね……レクシスが何かの理由でエリカに謝罪に行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した。その時、エリカは冗談交じりに、兵士たちが弓の練習で使う的を指して、「真ん中を射抜けたら許してあげる」って言ったんです……

闲谈·关于朋友·其七 もちろん、ほんの気まぐれだったのでしょう。兵士ですら、的の中央を射るのは難しいことですし、レクシスの手は剣を握るためではなく、知恵と真理を書き記すためのものでしたから。
闲谈·关于朋友·其八 ですが、彼はその言葉を真に受けてしまったのです。兵士たちが休んだ後、彼は一人夜通しで練習をなさいました。
闲谈·关于朋友·其九 もちろん、人生は英雄物語のように全てが順調に進むわけではありません。どんなに賢いレクシスでも、どうしても苦手なことはありました。彼は手のひらに血がにじむほど練習を重ねました。最後には、エリカが包帯を巻いてくれたものの、的を射抜くことは叶いませんでした。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 ふふ……そもそも、けんかのきっかけが何だったのか、今となってはもう思い出せません。不思議なものですね……彼らのことを振り返ると、浮かんでくるのはいつも、こんな些細な出来事ばかりです。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一

狩月人: とても幸せなひと時だったんだね。

妮弗尔夫人: ええ、そうですね。あの頃は……本当に、本当に毎日が幸せでした。ただ、もう遠い昔のことです。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人は決して自分の過去から逃れることはできません。いつか必ず、向き合わねばならない時が訪れるでしょう……その時には、立ち向かえるだけの力を身につけていることを願っています。
生日祝福 /
初见 안개의 바다의 인도자, 나이플이다. 두려워할 것 없어, 여긴 안개의 바다로 가는 강이 아니고 넌 망자도 아니니까. 날 그저 지나가던 사람, 혹은 한 명의 증인으로 여기면 돼.
致候 너구나, 내가 아끼는 아이. 내게 들려주고 싶은 이야기라도 있니?
独白 이 분쟁의 땅에 이렇게 아늑한 곳이 있다니, 잠시나마 휴식을 취하는 것도 나쁘지 않을 것 같구나.
闲谈·关于故乡·其一

狩月人: 옷차림으로 봤을 때 휘페르보레아 사람 같진 않네요.

妮弗尔夫人: 맞아. 긴 시간 동안, 나는 아트라시아 곳곳을 여행... 혹은 방황했지. 난 이 땅의 눈금을 두 발로 재보았고, 이 땅의 모든 결을 손끝으로 매만졌어.

闲谈·关于故乡·其二

狩月人: 제일 좋았던 곳은 어디예요?

妮弗尔夫人: 충분히 많은 곳을 다녀보면, 모든 풍경이 크게 다르지 않다는 걸 알게 될 거란다. 북쪽 지대의 흩날리는 눈도, 케메트의 자갈도, 화서의 연기도, 결국은 또 다른 숲속의 안개일 뿐이지.

闲谈·关于故乡·其三 굳이 한 곳을 말하자면... 이스엘의 산과 숲이 아닐까 해. 그곳의 기운이 가장 편하게 느껴지거든.
闲谈·关于故乡·其四

狩月人: 기회가 된다면 저도 한번 가봐야겠어요.

妮弗尔夫人: 그래.

闲谈·关于故乡·其五 언젠가 에메랄드 숲에 가게 된다면, 하얀 팬지꽃 한 다발을 가져다줘. 그곳엔 내 친구, 내 아이, 그리고 어린 시절의 내가 잠들어있거든.
闲谈·关于雾海·其一

狩月人: 안개의 바다에 대해 얘기해 주세요.

妮弗尔夫人: 안개의 바다는 살아있는 모든 것이 시작된 곳이자 돌아갈 곳이란다. 모든 것은 안개의 바다로 돌아가서 새롭게 태어날 거야... 마치 죽은 구름이 빗물이 되어 땅속에 묻혀 새로운 꽃을 피워내는 것처럼.

闲谈·关于雾海·其二

狩月人: 저도 언젠간 거기로 가게 될까요?

妮弗尔夫人: 그렇겠지. 언젠간 너도 안개의 바다로, 엠블라 여신의 품속으로 가게 되겠지.

闲谈·关于雾海·其三

狩月人: 좀 무섭게 들리네요...

妮弗尔夫人: 아이야, 삶의 모든 것을 사랑하며, 죽음을 두려워하지 마. 죽음은 고통이 아니라 피하지 못할 삶의 끝일 뿐이지.

闲谈·关于雾海·其四 피곤하다면 내 품속에서 잠시 쉬어가도록 해... 영면은 아니니 두려워하지 마. 지금의 너에겐 아직 해야 할 일이 너무 많아.
闲谈·关于战斗·其一

狩月人: 싸움을 굉장히 잘하는 것 같던데요?

妮弗尔夫人: 왜, 그렇게 놀랍니? 사실 난 예전에 '대이동' 때 선봉에 선 전사였어. 격투기의 달인이야.

闲谈·关于战斗·其二 아주 먼 옛날 일이지만 기본적인 전투 기술은 거의 다 기억하고 있지.
闲谈·关于战斗·其三 여행 중 가끔 짐승 무리와 싸워야 할 때도 있어. 그것들은 내게 상처도 남기고, 심지어 죽음의 위험까지도 가져다주었어.
闲谈·关于战斗·其四

狩月人: 근접 전투를 치르는 모습은 상상이 안 가네요.

妮弗尔夫人: 밤이 되면 영원히 찾아오는 달도 매일 모습이 바뀌는데, 인간은 더욱 복잡하게 변화하는 법이지. 하물며 나처럼 보통 인간의 몇 배나 되는 세월을 지내온 사람은 어떻겠어?

闲谈·关于战斗·其五 그 이야기에 관심이 있다면 나중에 자세하게 얘기해줄게.
闲谈·关于朋友·其一

狩月人: 친구에 관해 얘기해주세요.

妮弗尔夫人: '친구'라... 사람들이 흔히 말하는 친구라면 많이 있었지.

闲谈·关于朋友·其二 그래도 친구라는 단어를 떠올렸을 때, 가장 먼저 생각나는 건 아무래도 나를 엘리시안에서 떠나게 해준 렉시스와 에리카인 것 같아.
闲谈·关于朋友·其三

狩月人: 그들은 어떤 사람인가요?

妮弗尔夫人: 후세의 역사책과 영웅담에선 그들을 신들에 대한 무지함을 걷어내고 진리를 전한 '현자', 혹은 현자의 진리를 위해 목숨을 바친 '영웅'으로 기록하더구나...

闲谈·关于朋友·其四 하지만 난 그들이 그저 '렉시스'와 '에리카'였을 때를 자주 떠올리지.
闲谈·关于朋友·其五 에리카는 용감하고 활발한 아가씨였단다. 모두가 그녀를 좋아했어. 렉시스는 머리가 너무 좋았지만 과하게 진지한 면도 있었지. 갑자기 생각에 잠기는 경우가 많아 오히려 둔해 보일 때가 있곤 했어.
闲谈·关于朋友·其六

狩月人: 또 재미있는 일 기억 나는 거 없어요?

妮弗尔夫人: 흠... 한번은 렉시스가 어떤 일 때문에 에리카에게 사과하러 간 적이 있었어. 에리카는 병사들이 활 연습을 하던 과녁을 가리키며 정 가운데를 맞추면 용서해 주겠다고 했지...

闲谈·关于朋友·其七 물론 그건 홧김에 한 소리였어. 병사들조차도 쉽게 해낼 수 있는 일이 아니었고, 게다가 렉시스의 두 손은 검이 아니라 지혜와 진리를 기록할 펜을 잡는 데 쓰여왔거든.
闲谈·关于朋友·其八 하지만 그는 그 말을 진담으로 받아들이고, 병사들이 잠에 들길 기다렸다 밤새 혼자 연습을 했어.
闲谈·关于朋友·其九 물론 역사는 영웅담이 아니야. 아무리 슬기로운 렉시스라도 배우지 못하는 건 있기 마련이지. 렉시스는 손바닥에 피가 날 때까지 연습했고, 에리카가 그걸 보곤 손에 천을 감아 주었지만, 결국 과녁을 맞추진 못했어.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 하하. 무슨 일 때문에 싸웠는지는 오히려 기억이 안 나네. 참 이상하지... 그들에 대한 일들을 생각해 보면 항상 이런 사소한 일들만 먼저 떠오르네.
闲谈·关于朋友·其十一

狩月人: 정말 즐거운 시간들이었을 것 같아요.

妮弗尔夫人: 맞아. 그때는 정말... 더없이 행복한 날들이었지. 하지만 이젠 너무 먼 과거의 일이 되어버렸어.

闲谈·他人偶遇·其一 누구도 자신의 과거에서 벗어날 수 없어. 언젠가 너도 그것들과 마주해야겠지... 그때가 되면 그들과 맞설 힘을 얻었길 바랄게.
生日祝福 /
战斗语音
汉语: 姜贺
英语: Allegra Marland
日语: 井上喜久子
韩语: 이달래
战斗准备

我会尽绵薄之力。

精进 如每个春天,野草破土,树木绽出新枝。
战斗开始 我于生之河的此岸守望。
空暇 若是累了,不必勉强自己,在此处稍事休息吧。
受伤·其一 ……无碍。
受伤·其二 只需耐心。
释放技能·其一 生死流转。
释放技能·其二 暮往昼来。
释放终结技·其一 如茵布拉慈爱的泪水。
释放终结技·其二 如每条河流归于雾海。
释放终结技·其三 迷路的灵魂啊,请静听我的指引。
无法行动·其一 没事的,像每一次一样,很快就会……
无法行动·其二 只需享受这片刻沉眠。
复苏 终究还是不能离去。
胜利 流向雾海的灵魂,将在她的怀抱中,乘着新生的雨,汇入下一条不息的河。
败退 无妨,胜败只是一时,重振旗鼓从头再来便是。
战斗准备

I shall offer what humble aid I can.

精进 Like springtime's gentle return, when grasses break through the earth and trees bud anew.
战斗开始 I stand watch upon the shore of the River of Life.
空暇 If weariness weighs on you, rest here awhile. No need to strain yourself.
受伤·其一 ...I am unharmed.
受伤·其二 Patience shall carry me through.
释放技能·其一 Samsara's Pulse.
释放技能·其二 Night turns to dawn.
释放终结技·其一 Like the merciful tears of Mother Embla.
释放终结技·其二 As every river returns to the Misty Sea.
释放终结技·其三 Be still the lost soul, 'tis my guide you follow.
无法行动·其一 Don't worry... as always, I'll soon be...
无法行动·其二 Might as well enjoy the solace in this fleeting slumber.
复苏 It seems my time to depart has not yet arrived.
胜利 Those drifting towards the Misty Sea shall find solace in her embrace, borne upon the rains of renewal, to merge with the next endless stream.
败退 It matters not. Victory and defeat are but fleeting moments. Rise, and begin anew.
战斗准备

最善を尽くしましょう。

精进 野草は芽吹き、木々は新しい枝を広げる――それが春という季節ですよ。
战斗开始 命の川のこちら側で、見守っております。
空暇 お疲れでしたら、どうか無理をせず、ここで少し休まれてはいかがでしょう。
受伤·其一 ……お気になさらずに。
受伤·其二 もう少しの辛抱です。
释放技能·其一 命の輪廻。
释放技能·其二 夜明けを告ぐ光。
释放终结技·其一 エムブラの慈愛深き涙のように。
释放终结技·其二 ニヴルヘイムへと流れる川のように。
释放终结技·其三 迷える魂よ、私の導きに従いなさい。
无法行动·其一 どうぞ構わずに。いつも通りすぐに回復しますから……
无法行动·其二 しばしの眠りに身をゆだねましょう。
复苏 やはり、ここから去ることは叶わないようですね。
胜利 ニヴルヘイムへと流れゆく魂は、あのお方の懐に包まれ、新たな命の雨と共に、次の流れへと導かれるでしょう。
败退 大丈夫ですよ。勝ち負けなど一時の結果に過ぎません。もう一度やり直しましょう。
战斗准备

최선을 다할게.

精进 들풀이 움트고 새 가지가 돋아나듯이.
战斗开始 삶의 강을 건널 자들을 지켜볼게.
空暇 힘들면 여기서 잠시 쉬어가렴.
受伤·其一 ...괜찮아.
受伤·其二 필요한 건 인내심.
释放技能·其一 생사의 흐름.
释放技能·其二 해가 뜨고 달이 질 때까지.
释放终结技·其一 엠블라의 자애로운 눈물처럼.
释放终结技·其二 모든 강이 안개의 바다로 흘러드는 것처럼.
释放终结技·其三 길 잃은 영혼이여, 내 인도를 따르렴.
无法行动·其一 괜찮아, 언제나 그랬던 것처럼 곧...
无法行动·其二 잠시 평온한 안식을 취해도 되겠지.
复苏 아직은 떠날 때가 아니로구나.
胜利 안개의 바다로 돌아간 영혼은 어머니 신의 품속에서 새로운 비를 타고 또 다른 강으로 흘러들 거야.
败退 괜찮아. 승패는 일시적인 것이지. 다시 시작하면 되는 거야.
光阴集
死亦温柔
片刻时光
错又如何
她的故事

扭曲的希望有时比绝望更加残酷,它将苦难的昨日延续至本应向前的未来。

妮弗尔夫人:
多谢你邀请我,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了,甚是怀念。

狩月人:

“很久”?有多久?

妮弗尔夫人:

嗯。大概有十多年了吧。再往前……可能有几百年了?

狩月人:

啊……?

妮弗尔夫人:

呵呵,吓到你了吗?其实,我的岁数比你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海伯利亚帝国还要长一些。

妮弗尔夫人:

“骸”的魔法千差万别,多是先天异能或经由血脉传承,只怕无法传授于人。

妮弗尔夫人:

没关系,随口一说。认真来讲……

狩月人:

没想到妮弗尔夫人是这么年长的长辈……非常荣幸能和您交谈。

妮弗尔夫人:

不必如此郑重,你就当是在和普通朋友聊天便好。

妮弗尔夫人:

不过,你想和我聊些什么呢?我早已远离俗世,怕是没法接上当下时髦的话题,但你若是对远方、对过去有几分兴趣,我倒是有不少故事可讲。

狩月人:

我记得您说过,您是一位“雾海引渡人”。不过,我还没搞太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妮弗尔夫人:

嗯……兴许你听说过卡戎之民的神话。

妮弗尔夫人:

最初,天地是混沌的雾海,自那雾海中诞生圣树,圣树绽放纯白的花。白花孕育了我们的祖先——最初的生命女神茵布拉,女神又创造万物。

妮弗尔夫人:

一切有生之物都来自雾海,在唤作“尘世”的河流中漂泊一遭后,又将归于雾海。

妮弗尔夫人:

而引渡人的职责则是指引迷失方向的亡魂回归雾海。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倾听亡者的声音,与它们耳语。

妮弗尔夫人:

听来有些可怕。

妮弗尔夫人:

呵呵,的确。在大多数人看来,死亡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妮弗尔夫人:

嗯……正好,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我就给你讲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吧。这是一个少女和她重病的妹妹的故事。

妮弗尔夫人:

少女和妹妹是生在艾利西安的穷人,从小失去双亲,两人相依为命,顽强地熬过了饥饿和寒冷。不幸的是,妹妹在某年的寒冬染上了不治之症。

妮弗尔夫人:

那位少女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四处求医问药,遍寻无果的绝望之际,却从一个老人那里打听到了有关“黄金之血”的传说。

妮弗尔夫人:

相传艾利西安贵族曾经供奉过一位受神赐福的女人,她的血液能够治愈顽疾,永葆青春,因而珍贵异常,如同流动的黄金。

妮弗尔夫人:

无数贵人献上数不清的真正黄金,来换一小瓶救命的血液。但是,战乱很快降临了艾利西安。在“大迁徙”中,女人被反抗军掳走,从此下落不明。

妮弗尔夫人:

为了拯救妹妹,少女凭着超乎常人的耐心四处寻访,她惊喜地发现,当年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活着,已年逾百岁的她如今就住在深林之国——伊瑟尔。

妮弗尔夫人:

于是,她带着重病的妹妹跋山涉水,找到了那个被赐福的女人。抱着已然奄奄一息的妹妹,少女流着泪求女人分给他一点奇迹。

妮弗尔夫人:

然而,“受神赐福的黄金之血”不过是贪婪的贵族粉饰恶行的谎言。实际上,女人当年是因为疗愈的魔法而遭到囚禁,历尽千辛万苦才终于逃离艾利西安。

妮弗尔夫人:

她早就决定此生不再动用自己的治愈能力,以免再生事端。

狩月人:

女孩的努力落得了一场空吗……

狩月人:

不,不对。既然你特地讲出来,这个故事肯定还没结束吧?

妮弗尔夫人:

呵呵,你猜得没错——女人最后答应了少女的请求。

狩月人:

为什么?

妮弗尔夫人:

因为,女人其实并不是完全没动过治愈别人的心思——她曾经两度试图用自己的血延续别人的生命,一次是她最好的朋友,一次是她的女儿。

妮弗尔夫人:

她的朋友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在战场上受了致命伤。她的女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安然地迎来了寿命的重点。

妮弗尔夫人:

虽然临终的情形大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两人都坚定地拒绝了用女人的血延续生命,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妮弗尔夫人:

那位姐姐悲痛而不甘的神情让女人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于是她的内心动摇了。她想起了横亘在自己心头多年的疑惑与遗憾——

妮弗尔夫人:

如果自己救下了朋友和女儿,会怎么样?自己没能选择的那条道路,究竟通往怎样的终点?

妮弗尔夫人:

她想知道答案。于是,她割开手臂,将自己的血液赠予了那对姐妹。

妮弗尔夫人:

重病的妹妹喝下“黄金之血”后,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妮弗尔夫人: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所谓“黄金之血”的奇迹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妮弗尔夫人:

是啊。所谓“黄金之血”的奇迹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妮弗尔夫人:

女人的血液确实拥有特殊的力量,但喝下它并不能真正治愈疾病或延缓衰老,只能将生命维持在“存活”的状态。

妮弗尔夫人:

像是被琥珀封存的昆虫——不会腐朽,却也很难说是“活着”。

妮弗尔夫人:

所以,喝下血液之后,妹妹虽然没有死去,身体却依旧病入膏肓。

妮弗尔夫人:

她只能终日卧于病榻之上,连喝水都要费尽力气。她尝不出食物的味道、看不清书上的文字、听不清姐姐呼唤她的声音。

妮弗尔夫人:

姐姐为了能随时照顾妹妹,只能找些工时灵活的零工。但为了赚到足够维持二人生活的钱,她又必须选择那些最苦、最累,别人不愿意干的活。

妮弗尔夫人:

她确实有着坚强的意志,苦心竭力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奇迹”,但她孱弱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这样持续的辛劳,几乎每天都在倒下的边缘挣扎。

妮弗尔夫人:

后来,那位妹妹自己结束了生命。她用仅剩的力气,把姐姐又一次求来的那一小瓶“奇迹”推到地上,打碎了。

妮弗尔夫人:

大概她终于意识到,这所谓的“奇迹”,无论对姐姐,还是对她自己而言,都只是一具沉重的枷锁。

妮弗尔夫人:

那时,是我将那个女孩送往了雾海。你猜猜她的灵魂对我说了什么?

狩月人:

看你的表情,她应该说了很温柔的话吧,比如“谢谢”?

妮弗尔夫人:

……你这么聪明,倒显得我故弄玄虚了。你猜得没错。

妮弗尔夫人:

她说,她很感谢姐姐,也很感谢那个女人。虽然经历了痛苦的末路,但也正因如此,她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离去。

妮弗尔夫人:

听到这些,少女先是哭着说了许多的“对不起”,但最后,她也对着妹妹漂流而去的骨灰匣,说了一句“谢谢”。

妮弗尔夫人:

少女后来在伊瑟尔定居,成了一位优秀的医生。在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之后,她还去拜访了那个女人,告诉她自己现在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妮弗尔夫人:

这时,女人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她的友人和女儿不愿意让她“救”自己——

妮弗尔夫人:

死亡对于生命而言,并不总是一位恶客。有时,它也是温柔的。就像植物开始结果时凋零的花瓣一般,终结是为了新的开始。

妮弗尔夫人:

如果执意与死亡对抗,反而会让人止步不前,错过生的美好。

狩月人:

可我还是希望重要的人能活着。也许再努力一点,就能找到真正的希望。/你说得对。或许,对于必然到来的死亡,接受是更好的选择。

妮弗尔夫人:

这是个坚韧的回答。/这是个勇敢的回答。

妮弗尔夫人:

不过,这个故事所传达的,终究只是那个女人的一己之见而已,不必太过在意。你大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答案。

妮弗尔夫人:

我相信,无论你的选择为何,只要能够保持清醒、不被虚假之物羁绊,便终会找到正确的道路。

即便明日的风终将带走我们留下的所有痕迹,曾经闪耀的瞬间仍会在记忆中永远留存。

妮弗尔夫人:
你好,孩子。你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狩月人:

自从离开家乡以后,我经历过很多事,其中很多充满遗憾。有时我会觉得很无力,似乎很多努力都是徒劳。

妮弗尔夫人:

妮弗尔夫人作为长辈,有什么建议吗?

妮弗尔夫人:

是吗……那么,就让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妮弗尔夫人:

这是一位青年和一位少女的故事,一个关于希望、勇气和未来的故事。

妮弗尔夫人:

故事发生在千年之前,那时这片大陆上只有艾利西安一个国家。他们二人一个是平民,一个是贵族。

妮弗尔夫人:

出身平民的青年从小就喜欢读书,尤其喜爱研究历史和神话,年纪轻轻便拥有了渊博的学识,人人都期待他能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学者。

妮弗尔夫人:

但青年读得越多、懂得越多、思考得越多,就越是意识到,他目之所及的土地上,播种着太多错误。那些人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却不都是对的。

妮弗尔夫人:

平民们辛勤劳作也难得温饱,修士的桌上却永远摆着吃不完的美酒佳肴。祝福的赞美诗中,充斥着被当成异端处决的无辜者在绞刑架下的哭号。

妮弗尔夫人:

——当然,哭泣的,还有一位据说拥有“黄金之血”的少女。

妮弗尔夫人:

白天,她颤抖着割开手臂,向前来顶礼膜拜的人赐予自己的血;晚上,她蜷缩在囚牢里,一边因疼痛而哭泣,一边向神明祈祷着垂怜。

妮弗尔夫人:

有一天,年轻的学者冒险闯入圣堂,对着前来求取“黄金之血”的人们发表了一番激昂的演说。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卫兵的长枪。

妮弗尔夫人:

他被关进了阴冷的监牢,并在偶然的机缘巧合下,遇见了故事的另一位主角——陪同父亲前来视察的贵族少女。

妮弗尔夫人:

少女喜欢骑马、练武,英姿飒爽。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对与自己同龄却误入歧途的青年感到怜惜,便私下前去劝说对方认罪以减轻刑罚。

妮弗尔夫人:

可是青年不仅宣称自己无罪,还反过来劝贵族少女尽早醒悟。

妮弗尔夫人:

他告诉少女,人们膜拜的,拥有“黄金之血”的女孩,实际上只是被一位大贵族——也就是贵族少女的父亲,囚禁起来敛财的可怜人。

妮弗尔夫人:

听了青年的话,贵族少女最初的反应当然是不信,甚至觉得荒谬。但青年慷慨陈词时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却始终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妮弗尔夫人:

那目光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贵族少女踏出了探求的第一步。她从父亲那里偷来钥匙,打开圣堂深处的房间,找到了那个苍白瘦弱、锁链缠身的女孩。

妮弗尔夫人:

发现真相之后,少女回到监牢,再次站在青年面前。看到她与先前判若两人的沉重神情,青年明白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便向她讲述了贵族的更多罪行。

妮弗尔夫人:

青年的话像一把利刃割开了少女生活其中的精美画布,暴露出背后血淋淋的真实。在那之后,少女终于开始看见那些她不曾看过的暗角。

妮弗尔夫人: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父亲,希望父亲能够释放青年,可等待她的却是软禁和监视——她这才明白,自己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是苦难的帮凶。

妮弗尔夫人:

是啊——他们也曾哀叹过自身的无力,也曾如你一般疲惫不堪,怀疑抗争究竟有何意义。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坚持下去。

妮弗尔夫人:

即便在牢狱中,青年依旧日夜推演着自己的学说,试图描绘一幅正义与自由的新世界图景。

妮弗尔夫人:

即便孤立无援,少女依然拒绝纸醉金迷的诱惑,想方设法地接济下层民众,并从中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妮弗尔夫人:

他们的努力最初看上去只是蝴蝶振翅,最终却掀起了一道飓风,在艾利西安坚不可摧的外壳上撕开一道裂痕。

妮弗尔夫人:

他们二人便是那场永垂青史的“大迁徙”事件的领导者。他们建立起一支反抗军,带领被压迫的底层人民离开了艾利西安。

妮弗尔夫人:

艾利西安的反抗军……“大迁徙”的人们……

妮弗尔夫人:

我在书里读到过。这些人最终并没有真正实现平等的理想,对吧?

妮弗尔夫人:

……没错,命运就是如此残酷的东西,它能在平静中掀起飓风,亦能驱使狂澜浇灭火焰。正如你所说,很多时候,努力的结局是“徒劳”。

妮弗尔夫人:

但是,那些曾经闪耀过的瞬间是真实存在的,也会因“记忆”而永远被铭刻。

妮弗尔夫人:

那场大迁徙将勇敢和自由的光辉播撒到阿特拉西亚大陆上,也戳穿了神的谎言,让人们第一次开始正视自身的情感与渴望。

妮弗尔夫人:

即便历经数百年,仍然有许多人从厚重的史书中寻到这缕光辉,为了实现青年和少女理想中的世界而努力奋斗着。

妮弗尔夫人:

嗯……

妮弗尔夫人:

你方才说,想要听取我的建议。但我多年避世离俗,很难给出什么具体的指导。

妮弗尔夫人:

我想我只能告诉你:越是经历长生,越是接近永恒,我就越是发觉,真正珍贵的东西,其实是瞬间。一切你抗争过的瞬间,都不会因抗争的结果而改变。

妮弗尔夫人:

{nickname},不必畏惧,不必犹疑——你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你一定会在时间中,留下自己的光辉。

妮弗尔夫人:

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做到。

妮弗尔夫人:

至于现在……就让我们放下那些沉重的东西,一起将这壶茶饮尽,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吧。

我们选择踏上那条通往悬崖的道路,只因一路上会有繁华相伴。

妮弗尔夫人:
你好,孩子。你的神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

妮弗尔夫人:

很高兴我的故事能对你有所帮助。那么,这次你有什么想要探讨的话题吗?

狩月人:

我想知道,妮弗尔怎么看待“错误”?

妮弗尔夫人:

我……这一路上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我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一切是不是会变得更好?

妮弗尔夫人:

可是,我无法回到过去,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妮弗尔夫人:

嗯……我明白你的困惑了。那么,今天我就讲一个关于“错误”的故事吧。这是一对夫妇的故事。

妮弗尔夫人:

他们住在艾利西安的郊外,丈夫是个猎人,妻子在城里做女佣。夫妻二人很想要一个孩子,但多年来未能如愿。

妮弗尔夫人:

某一天,丈夫在森林中打猎时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孩子,见她浑身血污、瑟瑟发抖,实在可怜,便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妮弗尔夫人:

他的妻子给那女孩洗了澡,发现她并未受伤,只是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不管对她说什么,她都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什么也不回答。

妮弗尔夫人:

于是,夫妻俩便暂时收留了这个孩子。在他们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下,女孩慢慢有了知觉,开始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最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妮弗尔夫人:

女孩告诉夫妻俩,自己失去了亲生父母。夫妻俩商量之后,决定将女孩收养。二人对养女视如己出,养女也非常乖巧懂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妮弗尔夫人:

表面看来是这样,但,这个女孩身上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妮弗尔夫人:

她出身于异端者的家庭,一家人都信奉卡戎之民的古老神话。正因如此,她的父母遭到处决,但她却因为奇特的自愈能力捡回一条命。

妮弗尔夫人:

她用血肉模糊的手指一寸寸挖开坟墓,从旷野奔逃进林地。

妮弗尔夫人:

在艾利西安,没有比信仰异教更加严重的罪行。一旦这个秘密暴露,养父母就算不将她交给处刑人,也一定会立刻抛弃她。

妮弗尔夫人:

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了“家”的女孩不愿意失去这份温暖,于是便抱着小小的侥幸,对自己真正的身份缄口不言。

妮弗尔夫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女孩在养父母的呵护下健康长大,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慢慢地,她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一心相信可以就这样幸福地活下去。

妮弗尔夫人:

当养母提出带她进城做工见见世面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她们只是去贵族的宅邸做扫地搓衣的低级女佣,不会引人注目。

妮弗尔夫人:

可是有一天,她的养母在打扫时失手打碎了一件收藏品。按照宅邸中的规定,这样的过失需要用鞭刑来惩罚。她不忍心养母受苦,替养母认下了错。

妮弗尔夫人:

她的皮肤在一瞬间被抽出了触目惊心的伤口,却又在短短几分钟后迅速愈合。

妮弗尔夫人:

这样的“神迹”很快传到了宅邸的主人——“慷慨”大人——的耳中。他闻讯赶到现场,对准女孩的心脏刺下一刀,女孩痛苦挣扎了数十分钟后,活了过来。

妮弗尔夫人:

于是“慷慨”大人将这个女孩带走,并调查了她的身份,发现她正是当年那两个异端者的女儿。

妮弗尔夫人:

看着这个杀不死的女孩,他最初是愤怒,但又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艾利西安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能,如果能当做“神迹”好好利用,他便可名利双收。

妮弗尔夫人:

但要这么做,就必须隐瞒女孩的真实身份。为此,他将女孩关押起来,给她编造了新的身份,又将女孩的养母秘密处决。

妮弗尔夫人:

女孩感到非常后悔。若不是因为她贪恋亲情的温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便不会让善良的养父母经受如此惨剧。

妮弗尔夫人:

所以,尽管女孩在“大迁徙”发生之时被反抗军救走,却没有再去见自己的养父。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不想再给养父带去麻烦。

妮弗尔夫人:

此后数十年,她一直对往事耿耿于怀,放心不下养父。后来,我在途径艾利西安的时候,替她前去拜访了她的养父。

妮弗尔夫人:

那时她的养父已经是个鬓发斑斑的老人。他已经隐姓埋名多年,见到我时,他很惊讶居然还有人知道他曾经的名字。

妮弗尔夫人:

按照女孩的意愿,我没有告知自己的真正来意,只是以引渡人的身份和他聊了聊天,说起了当年的事。

妮弗尔夫人:

老人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发生的一切,记得自己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妻女,又变成了通缉犯,辗转流亡数年。

妮弗尔夫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告诉我,自己并不后悔收养了那个孩子。

妮弗尔夫人:

他还拿出了一个匣子交给我——那是他妻子的骨灰。他说自己一直在等一位引渡人,好让妻子的灵魂能安然离去。

妮弗尔夫人:

我在惊讶中完成了这场迟来几十年的送别仪式。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还能听见那个灵魂的低语——

妮弗尔夫人:

她和丈夫说了同样的话:“谢谢你成为我们的女儿。”

妮弗尔夫人:

老人告诉我,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女孩的身份。女孩父母被杀害的那一天,他们亲眼见到了手执火把的处刑人闯入密林。

妮弗尔夫人:

因此,第二天,在看到那个流浪的女孩的瞬间,他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他们夫妻俩是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决定收养女孩的。

妮弗尔夫人:

对他们来说,能够遇见女孩,保护她、养育她,是莫大的幸福。即便这份幸福建立在危险之上,他们也甘愿接受。

妮弗尔夫人:

老人还说,他当年唯一后悔的事情,是自己不够勇敢。如果他早点带着妻女逃离艾利西安,也许一家人现在依然能幸福地生活。

妮弗尔夫人:

所以,在那之后,他也从一个被捏造罪名的普通猎户,变成了真正的“异端者”——几十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帮助艾利西安平民逃离边境。

妮弗尔夫人:

……虽然我没有明说,但看他释然的神情,我想他应该猜到了吧。

妮弗尔夫人:

虽然不能再相见,但知道彼此都还安好,也足以成为安慰吧。

妮弗尔夫人:

这个故事的结局不算太糟。

妮弗尔夫人:

嗯。听了他的这些话,我不禁这么想——

妮弗尔夫人:

我们人类啊,只要活着,就总是会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有时是因为目光短浅,有时是因为心存侥幸,有时则是明知故犯。

妮弗尔夫人:

但是,错误的选择带来的未必总是错误的结果。其中酸甜苦涩,只有当事人自己才完全知晓。

妮弗尔夫人:

比起错误本身,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未来。

妮弗尔夫人:

我们可以弥补它,改变它,赋予它更多的意义。

妮弗尔夫人:

至少,当那个老人和我讲起往事的时候,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不是懊悔或痛苦,而是平静与幸福。

妮弗尔夫人:

谢谢你的故事,今天我也受益匪浅。

妮弗尔夫人:

呵呵,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妮弗尔夫人:

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我说话总是有些啰嗦,多谢你愿意陪着我这个老人家,听我絮絮叨叨地讲这些往事。

一个个故事连起来,便是她漫长未尽的一生。

妮弗尔夫人:
你来了,孩子。今天想聊些什么?

狩月人:

今天我想听妮弗尔自己的故事。

妮弗尔夫人:

我的故事啊……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妮弗尔夫人:

其实,你之前讲的那些故事,都是你亲身经历的事情,对吧?

妮弗尔夫人:

没错。

妮弗尔夫人:

其实我自己的故事,就藏在之前那些故事中间。

妮弗尔夫人:

它们既是别人的故事,也都是我的故事。

妮弗尔夫人:

我是那个拥有异能却不能消解他人苦难的女人,是那个被囚禁在圣堂中无力反抗的少女,也是那个害得养父母家破人亡的孩子。

妮弗尔夫人:

嗯……可是,我还是想听你完完整整地说一遍——不再以旁观的视角,而是以你自己,妮弗尔,作为主角。

妮弗尔夫人:

是吗……好,既然你有兴趣,我便难得地回忆一下往事吧。

妮弗尔夫人:

我本是艾利西安人,出生在一个信奉卡戎神话的家庭。

妮弗尔夫人: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因异端者罪被处刑,我本该和他们一同死去,却在那时意外觉醒为“骸”,获得了不老不死的异能,活了下来。

妮弗尔夫人:

失去了亲生父母的我独自在森林中游荡,被路过的猎户救下,从此拥有了第二个家。

妮弗尔夫人:

十八岁时,我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慷慨”大人发现,从此戴上了“被赐福者”这顶荆棘之冠。

妮弗尔夫人:

此后数年间,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那间小小的圣堂,而“慷慨”大人则靠贩卖我的血液敛财无数。

妮弗尔夫人:

直到,两位勇敢的反叛者将我从这个噩梦中救了出来——第二个故事中的青年和少女是我的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为我指引前进方向的人。

妮弗尔夫人:

后来,艾瑞卡死于北上途中的一场战役;莱克西斯虽然平安逃离,却始终没有找到理想国度的答案,最后在成堆的书稿之中郁郁而终。

妮弗尔夫人:

在伊瑟尔生活的时候,我收养了一个孩子。那是我第一次站在养育者的立场上,去见证一个人完整的生命。

妮弗尔夫人:

我看着她从襁褓中的小小婴儿,出落成明媚动人的少女,再蜕变为沉静睿智的女人;我记得她的啼哭,记得她牙牙学语,记得她第一次背起古老的诗文……

妮弗尔夫人:

记得她与莱克西斯滔滔不绝的辩论,也记得她悲痛而郑重地在莱克西斯的病榻前收下他图书馆的钥匙。

妮弗尔夫人:

我为她的点滴变化而惊喜和欣慰,但也清晰地意识到,她终究也是有限的生命。像艾瑞卡和莱克西斯一样,她也无法永远与我同行。

妮弗尔夫人:

最终,他们都离开了我。我曾经为他们的离去感到悲伤,但在遇到那对求血的姐妹、见证更多的生离死别之后,我终于彻底接受了这无常的世间。

妮弗尔夫人:

我放下了悲喜,也抛却了欲念,不会为人世间的诸多苦难而哀痛或愤懑。在那之后的九百年,我一直辗转阿特拉西亚各地引渡亡魂。

妮弗尔夫人:

如今我在海伯利亚暂时停留,是为了一个面容熟悉的孩子。但我也无意参与纷争或改变什么,只是想见证她的故事而已。

妮弗尔夫人:

不久之后,我大概又会踏上旅途吧……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真正让我结束飘零,除非,“死亡”终于愿意为我敞开怀抱。

妮弗尔夫人:

——这就是我的故事,不知你是否满意?

妮弗尔夫人:

我还想知道,在拥有这些身份之前,在还没有获得长生的能力之前——那时的“妮弗尔”,是怎样的人?

妮弗尔夫人:

……

妮弗尔夫人:

很多人都对我的过去抱有好奇,但问起我童年时期的,你还是第一个。相比于我后来的人生,那段回忆实在太过平淡和普通。

妮弗尔夫人:

让我想想……

妮弗尔夫人:

我的家——我最初的那个家,在艾利西安北方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那里没有传颂会,没有贵族,只有可爱的野兔和美味的浆果。

妮弗尔夫人:

我对童年的记忆,是树叶间洒下的斑驳阳光,是溪水潺潺悦耳的声响。

妮弗尔夫人:

那时的我,就和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会吵着要父亲带我去森林里玩耍,会不顾母亲的叮嘱在小溪边肆意玩水。

妮弗尔夫人:

我的母亲也是一位引渡人。我常常见到陌生人穿越森林,将一个小匣子交给母亲。母亲会在月下起舞,让那个匣子顺着水流漂走。

妮弗尔夫人:

我问母亲,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母亲回答说,是人们的思念。

妮弗尔夫人:

我又问母亲,为什么要把思念扔进水里?母亲回答说,因为人们还要向前走。

妮弗尔夫人:

我完全听不明白。看到我一脸困惑的样子,父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顶,说等我长大就会懂了。

妮弗尔夫人:

只可惜,他们没能看到我长大的模样。在他们被处刑人杀死的那一刻,属于那个无忧无虑的妮弗尔的人生也就结束了。

妮弗尔夫人:

我偶尔会忆起往事,但并不像人们通常所做的那样,带着怀念和追思去摩挲这些回忆,只是任由它们从思绪中浮起、飘过。

妮弗尔夫人:

于我而言,那段往事,连同其他所有的回忆一样,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本没有什么特别。

妮弗尔夫人:

不过,也许是因为今天有你这个听众在,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我的心中似乎也起了些许波澜……

妮弗尔夫人:

……我有些累了。请允许我休息片刻吧。

妮弗尔夫人:

(妮弗尔夫人说着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将脑袋靠在你的肩膀上。)

妮弗尔夫人:

(从她安稳的呼吸和略带笑意的表情来看,她一定是做了一个好梦吧。)

妮弗尔夫人:

(一个充满着浆果的香气和阳光的暖意——或许还有一只调皮的野兔飞奔而过——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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