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久不见。”

“...”

“马克西玛·弗拉梅女士，我来是告知您：因您间接背叛帝国的行为，您将被撤销在佩剑炼金院的一切职务，以及‘首席炼金术师’的称号。”

“那是一次正常的学术交流会，我们只是互相探讨了自己的心得。在会议上，扶风女士讲述了对卡戎之民魔法、秽蚀原理和草药学的研究成果，其他国度的学者所聊的话题也差不多。相关记录已经记得很完整了。”

“是的，正是因为这份记录，您的行为才被定性为间接背叛帝国。皇家佩剑炼金院所研究的一切内容都应该是最高机密。”

“疯了，真是疯了...这种会议又不是第一次举行...”

“当然——因过去您对帝国做出的伟大贡献，您将不会被移送至皇家军事监狱。如果您仍热爱研究，您甚至可以在炼金院保有一间研究室—一一切研究都会在监视下进行。”

“军团长，我也了解过一些谈判手段。先放出一些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然后再撤回一部分，这样就显得剩下的条件可接受了。”

“不，弗拉梅女士，您理解错了。行为定性、撤销职务的处罚不是谈判，而是通知。而您说的‘撤回’，也是我争取得到的宽大处理，毕竟...”

“...军团长，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是的，就只有这么多。”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个子还不高。那个时候，我便是你的阶下囚，就像今天一样。那场绑架案，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对么？”

“既然您问了，我当然会回答您——不是。如果是我安排，我会用更温和，让您没有受伤或死亡风险的方式进行...不过...回忆往昔是没有意义的，弗拉梅女士。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炼金院本是追求知识的地方，但你和尤里乌斯现在将它变成了海伯利亚的耻辱。知识存在的意义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但你却把它当做——”

“当做攀登权力的阶梯，您早说过的。您的理想很高尚，我对知识的态度无耻而卑劣，我从未否认过这点。但是，您想过吗？拥有高尚的理想，是您这样出身高贵之人的特权。您的人生有无数条退路，而那窗台上的乌鸦——它只有两条路，除了拼尽全力飞翔，便只有被孩子手中的弹弓击落。”

“而且，您不知道的是——乌鸦也有乌鸦的理想。它飞得足够高，所以能看到地上行走的人类所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它能做到一些只有它才能做到的——可以真正改变人类的事。”

“军团长，不，西比尔，诚实地告诉我！那天，在艾利西安传颂会的‘塔’，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老师，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能得到答案的学生。可惜我并不能给出您想要的答案。那是一片火焰的海，即便想要逃离但是正在燃烧的一切还是会涌到身边。至于‘塔’里有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并没有进入。进去的十二位同僚都死了，我独自生还。在那里，我只看到了地狱。”

“我们回到正题吧。若您打算继续留在炼金院研究，就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吧。您有三天的时间可供考虑。”

“...”

“再见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