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命运之轮——琳恩

玻璃杯擦得锃亮。

一只。

一只。

整整齐齐排在柜台后面。

琳恩站在餐吧里。

擦杯子。

切肉。

煎鱼。

倒酒。

收钱。

阳光落在桌布上。

湖风吹过门口的铃铛。

叮。

叮。

人偶卡米拉坐在高脚凳上。

翘着腿。

笑眯眯地拨弄算盘。

“不错嘛。”

“这才像样。”

琳恩低头笑了笑。

围裙干净。

吧台干净。

杯子干净。

案板干净。

没有血。

没有尸体。

没有见不得光的买卖。

这就是她想要的。

干净的生意。

琳恩拿起一只空杯。

对着光看了看。

透明。

澄澈。

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咂了咂嘴。

嘴里发空。

淡。

太淡了。

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继续洗杯子。

水流冲过玻璃。

杯壁却越来越脏。

一层灰。

一层黑。

一层黏腻发红的污渍。

琳恩皱起眉。

又冲了一遍。

更脏了。

她抬起头。

水龙头还开着。

哗啦。

哗啦。

流出来的不是水。

暗红。

浓稠。

带着腥气。

顺着金属水槽蜿蜒流下。

刚才剖开的鱼摊在案板上。

鱼腹裂开。

里面塞满湿漉漉的碎肉。

煎锅里滋滋作响。

翻滚的油花裹着几团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焦黑。

粘连。

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烂货。

琳恩站着没动。

手里的杯子滑了一下。

磕在池边。

叮。

她慢慢转过身。

人偶卡米拉还坐在那里。

翘着腿。

笑嘻嘻地看着她。

像在等她开口。

琳恩拔出配枪。

抬手。

枪口稳稳顶住卡米拉的眉心。

人偶卡米拉还是笑。

嘴角咧得很开。

琳恩也跟着笑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