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丶敌友丶权力

50 浏览 · 08-29 · 最后编辑于:08-29

陆渊回过头来,对维塔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对皇权来说,只要你有了这种可能性,就代表你一定会这样做。既然你会这样做,那么皇帝就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苍穹之上,那道撕裂京都的时空裂缝正缓缓地闭合。它宛如一道被强行缝合的溃烂伤口,虽然边缘处依旧跳跃着暗紫色的电弧,像是未干的脓血,但看不见的法则已经彻底关闭了。


城外广袤的原野上,海伯利亚帝国的空天战舰残骸如坠落的陨石般横陈。那些曾经象征着末日的钢铁巨兽,此刻已沦为被遗弃的尸骨,在苍茫的暮色中透着沉沉的死寂。而在京都那满目疮痍的城垣与长街之间,无数动力装甲的残肢断臂深深嵌入了砖石与泥土。每当凛冽的夜风穿过这些冰冷的金属废墟,便会激起一阵凄厉而空洞的呜咽,仿佛死者灵魂的低声啜泣。


京都城外的原野里,坠落的钢铁废墟中。西比尔军团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云淡风轻的表情,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懊悔——很多年过去了,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情绪,让西比尔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但只是几分钟后,她收拾起那些没用的情绪,接下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收尾,第十三军团现在已经元气大伤,帝国的政敌必然会趁机送她上军事审判庭……


在政客的眼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贝蕾妮卡和维塔对于大雍王朝来说,已经失去了合作的价值,变成了王朝的外来者,一个不稳定因素……而自己,反而可以是她俩的合作者。


西比尔埋头看了看手里的血色长剑,剑身还在微微震颤,仿佛不甘心就此失败。西比尔心思电转,有了主意。


大雍皇帝孤身伫立于祭坛之巅,那袭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袍,此刻已被暗红的鲜血彻底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哀伤。


在他面前,刚刚被他以无上秘法唤醒的龙帝禁军,正化作漫天青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之间。他知道,这些古老的英灵并非真正的消亡,而是重新陷入了沉睡,回归了京都地底最深处的陵寝,静候着下一次危急存亡的召唤。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恍若一场荒诞而惨烈的幻梦。然而,当他低下头,目光掠过脚下满目疮痍的帝都时,那股刺骨的寒意便瞬间将他拉回现实。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焦土之上还残留着高温熔化的痕迹——这炼狱般的废墟,正是空天战舰那冰冷无情的科技巨炮,与远古战魂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殊死碰撞后,留给这片大地的残酷烙印。


在皇帝看来,入侵而来的海伯利亚帝国已经彻底退却,按照之前从各处获得的情报,这样的损失即使对那个庞大帝国来说,也足以算得上伤筋动骨了。然而,外患虽解,内忧却如附骨之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寿元已如风中残烛般走到了尽头。


动用龙帝禁军,无异于透支生命,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行。那么,在自己彻底闭眼之前,将王朝的不稳定因素连根拔起,确保皇权平稳过渡,便成了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皇帝的目光穿透了祭坛外的重重阴霾。他深知,对至高无上的皇权而言,只要存在一丝可能,就代表着未来一定会发生。既然夺嫡之争不可避免,那便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这才是皇权稳固的基石,哪怕这基石是由至亲之血铸就。


他缓缓走下祭坛,染血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宣告着残酷法则的旗帜。


对于朝堂之上那些手握重权、在国难之际各怀鬼胎的文武高官,皇帝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他绝不会给他们留下结党营私、左右新君的机会。此次帝都大劫,在战乱中死掉了多大的官员都不是没有可能,锦衣卫永远是皇帝最锋利的刀。此外皇帝计划借战后论功行赏之名,对朝堂进行一次雷霆洗牌——将那些对军队有足够影响力,或者对地方有足够影响力的权臣,杀一部分,抓一部分;再把一些能力不足但忠心耿耿的官员提拔上来,接管京畿防卫与内阁六部的权利……如此,便可以确保新君登基时,面对的是一盘被彻底打乱、只能依附于新皇帝的朝局。


至于那几个让他既痛心又忌惮的儿子,皇帝的眼中一半是冰冷的杀伐与算计,一半是慨然的无奈与欣慰——皇位的继承人无非三人,军中威望极高、曾经远征漠北的三儿子;治理国家,监察天下的五儿子;以及在自己暗示之下,勾结外敌,谋朝篡位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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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lli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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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殇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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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伊薇-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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