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外生枝——帝国之始——82、困兽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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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道路的血水已经铺满整条街。 

       不朽军团的盾兵阵列正沿东侧逐栋推进,前排士兵的塔盾上插满了圣木骑士团的弩矢。那些弩矢与普通的不同——三棱箭头上刻着放血槽,箭杆比标准军用弩矢短三寸,专门为巷战设计,在狭窄空间里上弦更快、穿透力更强。

       圣木骑士团的弩手根本不瞄准。他们五人一组,三人蹲姿装填,两人站姿射击,交替轮换,弩矢像暴雨一样从窗口和门洞里泼出来。这种被称为“五轮连射”的战法是圣木骑士团巷战的招牌——不需要精确度,用密度封锁整条巷道。

       不朽军团士兵前排倒下一批,后排立刻顶上。倒下的人被拖到盾墙后面,随军医师扯开他们的胸甲,弩矢入肉三寸,箭头卡在肋骨之间,拔不出来,只能先锯断箭杆。

       “魔力箭矢——三发齐射!” 

       西侧一栋三层石楼的屋顶上,我军弓箭手已经就位。三支箭矢的箭头上缠绕着压缩过的元素,弓弦松开的一瞬,箭矢在飞行中裹挟着气流加速,速度比普通箭矢快了至少三倍。

       圣木骑士团占据的窗口里,三名弩手来不及缩头,箭矢穿透窗框的木板钉进他们的肩颈。压缩元素在箭头入肉的瞬间炸开,伤口不是穿刺伤,而是被气流撕成拳头大的窟窿。

      但圣木骑士团的弩手没有后退。伤员被拖走,替补立刻填上空位,弩机重新架起。窗口下方,两名骑士团的工兵正在墙根凿洞——他们在墙体上开出射击孔,弩矢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来,我军侧翼的盾兵接连中箭倒地。

       “掩护!”我下令。

       第二波箭矢射出去,这些箭矢不射人,钉在墙壁和地面上之后,暗元素立刻扩散成浓稠的黑雾,整条巷道在三息之内陷入黑暗。

      圣木骑士团的弩手失去了视野,射击节奏骤然被打乱。

     但他们的应对也很快——十几枚照明弩矢从后方射进巷道。箭头嵌着炼金照明石,撞击之后爆发刺目的白光,暗雾被强光穿透,弩手重新捕捉到我军士兵的轮廓。

       弩矢再度倾泻。

       北面街道的争夺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我军推进了两条街,代价是每条街上至少躺下了四十具尸体。圣木骑士团死了更多,但他们不在乎——每一间房屋、每一段石阶都要反复争夺三次以上,尸体堆在巷口,后续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首继续射击。

       中央广场的情况更糟。

       烈狮王国军队的禁魔重甲步兵排成楔形阵列,从西门方向往钟楼推进。他们的铠甲用掺了黑铅的钢材锻造,表面刻满禁魔符文,圣木骑士团之前布置在广场周围的圣光陷阱撞上这些重甲步兵,符文光芒闪烁两下便熄灭了。

       禁魔装备是所有魔法攻击的克星。

       圣木骑士团的应对是绞索弩。

       绞索弩比普通弩机大了三倍,弩臂用三层钢片叠合,需要两名士兵用绞盘上弦。它射的不是弩矢,而是带着倒钩的铁索——铁索前端是四根张开的钢爪,射出去之后一旦勾住目标,后面的绞盘立刻反转,把目标连人带甲拖回来。

        第一轮绞索弩齐射,烈狮军队最前排三名禁魔重甲步兵被钢爪扣住肩膀和大腿。绞盘反转的力道极其恐怖,三人被硬生生从阵列里拖出来,在地上刮出一道血痕,直接拖进圣木骑士团的阵线后方。骑士团的刀斧手等在后面,拖进来一个砍一个,禁魔铠甲在近距离劈砍下也撑不住,三声惨叫之后便没了动静。

       烈狮军队的阵列没有丝毫停顿。后排步兵踩着前排死者的位置补上,楔形阵列继续向前碾压。

      “狮骑士团,准备冲锋。”

      命令是从西门方向传来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见了——那是烈狮王国元帅奥古斯一世的声音。国王亲自接过了指挥权,而他的元帅已经翻身上马。 

      狮骑士团是烈狮王国的王冠精锐,全员重甲骑兵,马铠和骑手铠甲全部使用最高纯度的禁魔钢,每套铠甲的造价相当于一个男爵领全年的税收。他们的冲锋不需要任何魔法辅助,纯粹靠重量和速度。

      狮骑士在广场西侧列成两排。元帅在最前面,他的骑枪比标准制式长了两尺,枪尖淬过血,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碾过去。”

       马蹄踏碎石板,铁甲撞击空气,狮骑士团的冲锋像一道钢铁墙整体向前平移。速度不算快——重甲骑兵在城内冲锋不可能全速——但那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压迫感,比快速冲锋更让人绝望。

       圣木骑士团的弩手对着狮骑士团倾泻弩矢。三棱破甲箭、爆裂箭、淬毒箭,所有弩矢打在狮骑士的禁魔铠甲上,要么弹飞,要么碎裂,要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禁魔钢对物理攻击的防御同样出色,这不是魔法的问题,纯粹是冶炼工艺的差距。

        狮骑士团撞进圣木骑士团防线的瞬间,整条防线向后凹进去了一大块。骑枪穿透盾牌、穿透胸甲、穿透人体,第一排的骑士团士兵像纸片一样被挑飞。战马本身的冲击力就能撞碎骨骼,马蹄踩过倒地的人体,发出踩碎树枝一样的脆响。

       圣木骑士团没有溃散。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前排被骑枪挑穿的人还没倒下,后排的弩手已经换上了破甲锥——一种用炼金酸液淬过的特制箭头,专门对付重甲。他们不再瞄准骑手,而是瞄准马腿。禁魔钢的马铠覆盖了马身和马颈,但马腿的关节处只有皮甲保护。

      破甲锥钉进马腿关节,炼金酸液腐蚀肌腱,战马哀鸣着跪倒,骑手被摔出去。倒地的狮骑士被圣木骑士团的士兵一拥而上,用匕首撬开面甲缝隙捅进去。

      元帅的骑枪在十息之内挑飞了七名弩手,但他的副官看到元帅的战马前腿上也中了三箭,血顺着马腿往下淌,每一步都在打颤。

      “杀!”

      这个声音不属于烈狮军队,也不属于圣木骑士团。

      不朽军团的阵列从北侧巷道涌出来,我已经亲自带队冲进了中央广场。 

       我手持陌刀,战场视野直接把所有信息灌进我的意识——左后方五步,圣木骑士团弩手正在装填;右侧巷道拐角,两名士兵持长戟准备偷袭;正前方十步,狮骑士团和圣木骑士团的重步兵正搅在一起。

       第一刀从左后方劈下,正在装填的弩手连头带肩膀被劈成两半。刀势不停,回身横扫,右侧巷道里刚冲出来的两名长戟兵被拦腰斩断,铁甲和血肉在刀锋下像纸糊的一样。第三刀前刺,穿透正前方一名圣木骑士团重步兵的背甲,刀尖从前胸透出,把他钉在地上。

       我抽刀转身,在尸体倒地之前已经冲向下一个目标。

        墨云也从阴影里现出身形,他从广场边缘的阴影里窜出来,撞进一队正在列阵的圣木骑士团弩手中间,身体旋转,刀刃切过七八条手臂和握弩的手腕。断手和弩机一起飞上天,血还没落地,墨云已经消失在阴影里,下一秒又从另一侧的建筑阴影中扑出来,抹了了一名圣木骑士指挥的脖子。 

       我和墨云的加入改变了广场上的平衡。我俩的杀戮的效率太快,圣木骑士团的士兵看到两个人砍瓜切菜的杀死自己战友,他们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

       钟楼下方,塞巴斯已经退到了钟楼的石阶上。

       他的长剑上沾满了血,剑身上的圣光符文因为连续高强度使用已经开始发暗。他的副官已经死了,传令兵死了三个,身边的卫队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北城已经丢了三分之二,西面广场被狮骑士团碾穿,海伯利亚军正在包抄后路。

       圣木骑士团的战损超过六成。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意味着崩溃,但圣木骑士团还在打。塞巴斯用巷道战、弩阵陷阱、自杀式拖延和尸体堆成的路障,硬生生把两支军队的推进速度压到了每小时不到两百米。

        但最终还是要输。

        塞巴斯站在钟楼石阶的最高处,看着中央广场上狮骑士团和海伯利亚军两股洪流正在合拢,看着自己的骑士团被压缩在钟楼周围越来越小的区域内。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疲倦的平静。

        “传令。”他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全军撤向东门,回南伊瑟尔。”

        剩下的传令兵转身吩咐。

       “全军撤退东门!撤退东门!” 

        圣木骑士团的撤退不是溃退。弩手分队逐次交替掩护,每一队撤退时,另一队就用密集射击压制追兵。海伯利亚军和烈狮军队追上去,又被打退了两次。阵亡者的尸体被弩手拖过来堆成掩体,继续射击。

        最后一批圣木骑士团的士兵撤出东门时,断后的士兵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炼金炸药。在断后弩手引爆下,整条街巷两侧房屋同时坍塌,碎石和燃烧的木梁封死了追兵的通道。等火焰稍弱,海伯利亚军和烈狮骑兵冲过废墟时,最后一批圣木骑士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外夜色里。钟楼顶端,圣木骑士团的军旗在燃烧中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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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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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画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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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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