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深处,比昨夜更加死寂。
维塔被重新押回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牢房。沉重的铁门再次合上,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她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这枚齿轮和那个突然反水的洛洛身上,撕开一张足以保命的网。
借着牢房气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淡天光,维塔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将那枚铜制齿轮摸了出来。
昨夜在黑暗中只能凭触觉感知,此刻看清了它的真面目,维塔的心跳依然忍不住加快。这枚齿轮的咬合面异常光滑,绝非手工锉刀能打磨出的精度。她凑近眼前,眯起眼睛,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标识。
就在她将齿轮微微倾斜,迎着那一缕微弱的晨光时,齿轮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反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不是磨损的痕迹,而是刻上去的铭文。
维塔屏住呼吸,用粗糙的囚服袖子轻轻擦去齿轮表面的污垢。渐渐地,一个很小但很精致的徽章展现出来——

这个徽章让维塔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于是维塔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原主残存的记忆,
“墨枢……”,好像是这个大雍王朝的工部下设将作监,负责皇家营造。比起正规的工部,它更像是一个隐秘的皇宫传说,或者某个被朝廷封禁的机关术流派。一个小小的浣衣局宫女,身上为什么会藏着代表顶级机关术的齿轮?
掌印太监的死,难道真的与这个神秘的“墨枢”有关?就在维塔陷入沉思时,牢房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哗啦——”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那个昨夜啃冷饼的狱卒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食盒,眼神依旧漠然,仿佛只是来例行送饭。
“吃吧,断头饭总得吃饱。”他将食盒从栅栏缝隙里塞了进来,语气毫无波澜。
维塔没有立刻去碰食盒,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狱卒的视线。她知道,公堂上她那一番关于“毒发时间”和“呕吐物”的推理,绝对已经传到了这个狱卒的耳朵里。
“这位大哥,”维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昨夜多谢你的照顾。今日堂上,我只是说了实话。不知大哥可否指点一二,那宫女洛洛……究竟是谁在背后撑腰?
”狱卒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维塔那双毫无惧色、甚至透着几分锐利的眼睛,心中暗自惊讶。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浣衣局宫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粗糙的手指在食盒的盖子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指了指食盒底部。
“饭凉了,趁热吃。”
说完,狱卒转身离开,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维塔立刻打开食盒,里面只有一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她伸手探向食盒底部,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张被揉皱的、沾着油污的桑皮纸。
维塔迅速将纸团攥在手心,背对着气窗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着两行字:
“洛洛未吐真言,她颈后有针孔。”
“查浣衣局,子时三刻,废井。”
维塔倒吸了一口凉气。颈后有针孔?这意味着洛洛在公堂上的反水,根本不是出于良心发现,而是被人用某种极其隐蔽的手段控制了!那根针,很可能就是某种致幻或者控制神经的机关暗器。
而“墨枢”的人,或者与“墨枢”有关的人,竟然通过一个狱卒,给她递了纸条?维塔将纸条撕成碎片,混着清水咽下肚子。她的脑海中已经拼凑出了一条清晰的线索链:掌印太监的死、浣衣局的废井、翠儿脖子上的机关针,以及她身上的这枚齿轮。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隐藏在宫廷阴影下的巨大阴谋。
“子时三刻……”维塔看了一眼牢房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可是主角

蠕动的蛆
有一说一啊现在一写平行世界(或者穿越)我就想到边狱巴士的镜世界(oc致歉),主要吧,三章了怎么全是陌生名字(我没看漏吧),感觉把主角名换了都没有违和感
流光七月
丨夜雨声烦丨
愚蠢的凡人
昵称什么的其实不重要
九更琉璃
九更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