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酒馆已经打烊,希尔妲带着芙罗拉回到了她们的客房休息。维塔躺在二楼的客房里,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晚的战斗画面总是在脑海中闪现:暗红色的剑气、恐怖的爆炸、还有驱动器反噬的电流穿过身体时的痛苦。每当想到这些,维塔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和鸣之力在体内微微躁动,带起一阵阵轻微的酥麻感,最后她还是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些,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强烈的渴感袭来。
维塔揉着惺忪的睡眼,赤着脚走下床。她没有开灯,凭借着对这里的熟悉,摸索着走向楼梯。地板有些冰凉,这种冷意顺着脚底传遍全身,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她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进入酒馆大厅时,她突然愣住了。
原本应该一片漆黑的大厅,此刻竟然透着一丝微弱而暧昧的光亮。
那是吧台角落的一盏复古煤油灯,火苗在防风罩里微微跳动,将周围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墙壁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形状。
维塔顺着光亮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红酒香气,其中还掺杂着某种特殊的香气——那是卡米拉身上特有的体香。
“卡米拉小姐?”维塔疑惑地轻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在大厅最里侧的那个私人卡座里,卡米拉正半瘫在那张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
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糟糕,或者说,有着一种近乎堕落的迷乱美感。
那件深红色的长裙此时乱糟糟地堆叠在腰间,裙摆因为她随意的姿势而高高撩起,露出了一双惊心动魄的长腿。那双腿被带着细腻光泽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在煤油灯那昏黄且摇曳的光线下,黑丝勾勒出的每一寸线条都显得肉感十足,泛着一种诱人的油亮光泽。
卡米拉毫无顾忌地将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就这样架在红木桌子上,脚尖微微勾起,脚踝处的丝袜因为拉伸而呈现出透明的质感,隐约可见那粉嫩的肌肤。
她的手里捏着一个已经空掉了一大半的红酒瓶,桌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掉的啤酒瓶,以及一只倾倒的高脚杯,残留的酒液在桌面上蜿蜒,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
“唔……谁啊?”
卡米拉听到声音,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她的眼神涣散,平日里那双精明、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此时被一层浓重的酒精雾气所覆盖,显得有些迷蒙。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奇迹摇摇冻在凌乱的衣襟下剧烈起伏着。
“是你啊……”卡米拉眯起眼,嘴角挂起一抹带着醉意、却依旧充满了进攻性的玩味笑容,语调沙哑且带着一种诱人的磁性,她舔了舔嘴唇,“小家伙……这么晚不睡觉,是想姐姐了吗?还是说……自己不敢睡?”
维塔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在原地,心跳不由自主地漏掉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卡米拉。在她的印象里,卡米拉永远是那个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可靠女士。
可现在的卡米拉,更像是一个在孤独的海洋中溺水的旅人,正试图抓住任何一点可以依赖的温暖。
“卡米拉小姐,你喝得太多了。”维塔走过去,想要拿走她手里的空瓶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多吗?我觉得……刚好。”卡米拉咕哝着,眼神迷离地盯着维塔,“刚好能让我……忘记一些不想记得的事情。”
就在维塔靠近的瞬间,卡米拉突然动了。
虽然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但身体的本能依然敏锐。她那双架在桌上的黑丝长腿猛地收回,脚尖极其灵活地勾住了维塔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向后一带。
“啊!”
维塔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摔进了卡米拉那充满酒香的温暖怀抱里。
卡米拉顺势伸出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柔软的毛绒玩具一般,将维塔死死地箍在怀里。
“唔……好软,好香。”
卡米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将脸颊深深地埋进维塔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咪,用力地蹭着维塔那头银色的短发。
维塔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卡米拉的梦幻摇摇冻,奇妙的弹性和热度,透过单薄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来。卡米拉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此时也缠了上来,交叠着压在维塔的腿上,丝袜那种细腻、微凉且带有摩擦力的触感与卡米拉体表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维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局促。
“卡米拉小姐……快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维塔红着脸挣扎着,但她的力量在卡米拉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放……你是我的……乖孩子……”卡米拉呢喃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维塔脸上作乱。
她先是伸出食指,在维塔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又捏住维塔那肉嘟嘟的脸颊,用力向两侧扯了扯。
“嘿嘿,手感真好。”卡米拉傻笑着,又凑过去,在维塔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了响亮的“吧唧”声,“贝蕾妮卡那家伙……真是好福气,能有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如果我也能有一个……不,如果你是我的就好了。”
维塔被折腾得满头大汗,她能感觉到卡米拉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浓烈的醇香,熏得她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在这种亲密接触中,维塔突然感觉到卡米拉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小家伙,不要再那样拼命了,好吗?我不想你们也离开……一个人守着这里,真的很无聊……”
卡米拉不再乱动了。她只是紧紧地抱着维塔,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痛里。
维塔伸出小手,轻轻覆在卡米拉环抱自己的手臂上,温柔地拍了拍,像是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不走,卡米拉小姐。我会一直在这里的,贝蕾也会,赛琪也会。”
听到这句话,卡米拉似乎终于安心了。她的力道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平缓而均匀,那股带着攻击性的酒气也慢慢平息下来。
没过多久,卡米拉竟然就这样抱着维塔,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煤油灯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在大厅的黑暗中。
维塔在卡米拉怀里待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确认对方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才小心翼翼地从那团柔软且散发着酒香的闪亮雨衣水滴中抽身出来。
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睡衣,看着沙发上睡颜依旧带着一丝妩媚、却显得格外安详的卡米拉,无奈地叹了口气。
维塔费了些力气,为了不惊醒卡米拉,她的动作尽量保持平稳,抱着卡米拉回到她的房间。。
在安置好卡米拉,并为她盖好被子后,维塔又折返回大厅,将乱糟糟的卡座收拾干净。
她捡起地上的酒瓶,擦掉桌上的水渍,最后整理好那些凌乱的靠垫。
大厅重新陷入了黑暗,唯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维塔揉着酸痛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她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卡米拉刚才那句脆弱的呢喃。她意识到,哪怕是像卡米拉这样强大的女性,内心深处也有害怕的事。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将阿特拉西亚洗刷得焕然一新。
维塔下楼时,卡米拉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红裙,正坐在吧台后优雅地喝着苦涩的黑咖啡。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她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那个玩世不恭的酒馆老板。
“早啊,小家伙。”卡米拉抬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维塔盯着她看了半天,试图寻找昨晚那个脆弱女人的痕迹。
“卡米拉小姐……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卡米拉端起咖啡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尴尬,随即被完美的掩饰了过去。
“昨晚?我记得我好像喝了点酒,然后就回房睡了。”卡米拉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怎么,你看到什么了吗?”
维塔看着她那副“我完全不记得了”的表情,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她知道,卡米拉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她那骄傲的自尊。
“看到了,你睡得很沉,还一直流口水。”维塔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是吗?那真是太可怕了。”卡米拉轻笑一声,从吧台下拿出一份三明治,“吃完赶紧干活,希尔妲已经在后厨忙不过来了。”
维塔接过早餐,看着卡米拉转过身去忙碌的背影,心中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轻松。
至少在昨晚,在那一刻,她们分享了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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