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外生枝——帝国之始——43、众神之乱(九神的菜市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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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历第五年,霜降月第七日。

       原凛鸦全境已改制为德赫姆行省,新的总督已经到来。

      三天路程之外,圣痕导航图正在怀里发烫。

      我带人清扫德赫姆行省里的传颂会教堂。

      教堂大门被撞烂时,士兵们冲进去消灭里面的教徒(被我定为恐怖分子)我踏着的碎屑走进中殿,靴踩过某位神明像断裂的手指——那指节还保持着赐福的姿态。

      “继续搜!不要漏了任何一个人。”

       我打发完其他人后,身形隐形。

       地下入口藏在忏悔室暗格里,沙利叶正在通过神谕指使信徒,然后他就被打晕了!

       “沙利叶。”我翻过他兜帽内衬绣的名字,“传颂会贤者,看来是条大鱼。”我单膝压住他胸口,掌心覆上那枚龙之圣痕。

        权能侵入脑域时像把手伸进滚油。沙利叶的意识在剧烈反抗,记忆碎片在我眼中播放,从进入圣湖到遇见神明,然后搞出圣痕这种大动静。

       指令植入完毕。我站起身,看着昏迷的沙利叶蜷在碎石间,月白法袍沾满灰土,像只被雨淋透的白隼。杀了他很容易。但如果他突然暴毙,只会让背后那个神藏的得更深。

       我离开了。

       过了很久沙利叶醒来,他醒来时眼神空茫了几息,随即恢复清明,他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了?而且睡了这么久,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没了,他赶紧起身离开。

       沙利叶回到传颂会北境分布隐秘的营地时,教众正在为他失联的三十七个小时而焦灼。他推开礼拜堂的门,袍角沾着德赫姆的灰土,面色如常。

      “贤者大人!您——”

      “召集所有持圣痕者。”沙利叶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七日之后,圣湖朝圣。”

      没有解释。不需要解释。贤者的神谕从不容置疑。

      消息像水银渗入沙土般渗透北境。三日内,所有圣痕者从各自蛰伏的教区赶来。他们中有铁匠、税务官、磨坊主的女儿,脱下伪装的世俗身份后,指节或锁骨处都浮着那枚游鱼般的圣痕。沙利叶站在他们中央,指尖的龙之圣痕微微发烫。

       我用天眼观察。德赫姆行省的教堂被我清扫干净后,传颂会余烬向南收缩,正好方便一网打尽。沙利叶成了我的木偶,而他的信徒们奉他为神使,多讽刺!哦!不对,他本来就是神使,只是这个神使被我间接操控了。

      第七日,队伍在晨雾中抵达圣湖。

      灰绿色的水面平静如镜,湖心礁石上还残留着上一个朝圣季的烛泪。沙利叶率先踏入湖水,圣痕在他掌心跳动出裂帛般的光。阿特拉西亚大陆大陆南北相聚圣痕者跟随其后,赤足踩过冰冷的砾石,浩浩荡荡的进入众天之天。

       进入众天之天,所有圣痕者都被里面的情景震惊了。

       众天之天的天空是倒悬的九重琉璃。 穹顶并非天穹,而是凝固的乐谱——肉眼可见的音符凝结成半透明的晶簇,在极高处缓慢旋转,每转动一度便有不同调式的圣咏倾泻而下。

      大地是温热的银白色,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赤足踩上去能感受到底下脉搏般的律动。

      远处矗立着九座塔,塔身由截然不同的材质构成:创世之塔是流动的原初光浆,大地之塔是层叠的岩页,地狱之塔黑曜石般倒悬于空中,爱欲之塔则完全由纠缠的人形雕塑堆叠而成,那些石像仍在细微地蠕动。

      圣痕者们踏入这片乐土时,眼中的震惊渐渐被狂热取代。沙利叶站在最前方,月白法袍被此地无风自动的气流掀起,他抬手,龙之圣痕射出光柱直指九塔中央的圆形祭坛。

      “此为众神沉睡之所。”沙利叶的声音在奇异的空间中回荡,变成九个重叠的声部,“献上圣痕之血,唤醒图腾。”

      没有犹豫。第一个割开掌心,暗红色的血落在祭坛纹路里,像水渗入干涸的河床。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血线沿着图腾纹路蔓延,激活了第一座塔基座处的浮雕——那是创世之神伊斯塔的象征,一只半睁的眼睛。

       沙利叶的脑域中我埋下的指令正在执行:以创世神为优先激活目标,但将激活顺序的误差控制在零点几息之间。

       血祭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位圣痕者跪倒在祭坛边缘时,九座塔同时发出共鸣。塔身震动,地面那脉搏般的律动骤然加剧。祭坛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塌陷,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现实的织物。

       阴影处,涅法看着沙利叶正在指导信徒进行激活图腾,嘴角微扬,正当她要准备吸收全部图腾力量时,感觉不对劲,随后发出凄厉的叫骂声:“沙利叶,你个蠢货。”

       第一个醒来的是地狱之神涅墨西斯。他从一片焦黑裂隙中跨出,左半边身子仍裹着业火,右半边却结满霜花。他低头看着脚下匍匐的圣痕者,嘴角弯起弧度:“这么久了了,你们还留着这些把戏。”声音像硫磺与寒铁摩擦而成。

       紧接着是创世神伊斯塔。他自光浆中凝聚成形,面容模糊流转着所有种族的五官特征,开口时整个众天之天都在共振:“涅墨西斯,你的脚踩到了我的乐谱。”

       “你的乐谱?”涅墨西斯嗤笑,脚下的银白地面迅速皲裂出焦黑纹路。

       战争之神因达尔第三个完整显形。他骑着一头无头战马,周身缠绕着刀剑碰撞的金属腥气,一现身就拔出了腰间的断刃:“吵什么?我闻到了血。”

       这时候,异变开始了。

      祭坛正上方的苍穹突然裂开一道银色伤痕。日月女神出现得毫无征兆,半边身子是融化状的月银,半边身子是暴烈燃烧的日金,瞳孔一银一金,完全没有焦距。她尖叫了一声,声音让三分之二的圣痕者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芙萨人格分裂,且带伤未愈,跟第二人格涅法抢夺控制权)

       “芙萨,安静。”公平女神尤诺米娅终于现身,她手持天平,面容被白纱完全遮蔽,“你的情绪正在破坏——” 

       “她不是芙萨。”爱欲之神阿莫尔在虚空中软绵绵地躺下来,周身浮动着粉色的气雾,“涅法,对吗?那个被芙萨压在底下的小疯子。”

       “闭嘴!”涅法的尖叫变成实质的冲击波,第一座塔碎裂了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生育女神泰拉·为·苏里从大地深处升起,她浑圆的身体覆盖着新绿的苔藓,怀中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那哭声让众天之天的所有音符晶簇开始无序崩裂。             “孩子,孩子们被吵醒了。”她低头看怀里的婴孩,慈爱地摇晃,但婴儿的啼哭变得更加尖锐。

      创世神伊斯塔试图重新稳定这片空间,双手结出原初法印。但乐谱碎片坠落得太快,其中一片恰好擦过战争因达尔的马头。“谁弄的?”因达尔举起断刃指向所有人,“谁碰了我的马?”

       缪斯之神艾俄洛斯的虚影在碎片间穿梭,捡拾着坠落的音符,低声哼唱试图修补——但涅法的尖叫、婴儿的啼哭、因达尔的战吼、涅墨西斯的地狱业火同时爆发。九色神光在众天之天的穹顶下爆炸般交缠,每一道神光触碰另一道,便激发出更混乱的反应。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里的九神有多团结了,原来跟菜市场差不多。”我天眼正在看一出好戏。

       第一个直接动手的是涅法和因达尔。因达尔的断刃劈开日金光辉,涅法的月银半身则化作万千银针反击。伊斯塔不得不展开光盾阻挡四溅的碎片,尤诺米娅的天平剧烈摇晃,白纱被气浪掀起一角——随即她开始宣判,声音带着规则之力:“战争之神因达尔,逾矩;日月之神涅法,过激——” 

       “闭嘴!”涅法甩出一道日珥,正中尤诺米娅的天平。

        天平碎裂。公平女神沉默了一息,然后摘下了白纱。那张脸竟然是空白的。

        创世神伊斯塔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慌乱:“尤诺米娅——”

        “宣判。”她抬起空白的脸,“创世之神伊斯塔,未能维护秩序。有罪。”

       光浆凝固了。大地皲裂。倒悬的地狱塔坠落砸中了爱欲之塔,阿莫尔的粉色气雾被压散时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泰拉怀中的婴儿突然不哭了,它睁开眼——那是一双苍老至极的眼睛——然后整个众天之天的植物疯狂生长,藤蔓缠住了所有神明的脚踝。

       涅法的尖啸达到最高点。九色神光在穹顶炸成一片混沌的白。 

       神的战场,是权能互噬的盛宴,是足以让整个阿特拉西亚大陆所有圣痕者失去信仰之源的混乱。沙利叶倒在祭坛边缘,眼中倒映着九神互搏的碎光。

       三日后,圣湖的水变成浑浊的灰紫色。

       传颂会的信徒跪在湖边祈祷,但里面的神明再未给出任何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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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攻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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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哭声杀伤力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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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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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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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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