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就是一起生活的模样。
昨天傍晚,黛西给赛琪送来了一条新的围裙。
白色的。
很柔软。
布料摸起来像被晒过的云,边缘缀着细细的浅绿色花边,胸前还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蝴蝶翅膀旁边点着几朵白色小花,针脚细密,这是黛西专门为赛琪绣的。
黛西把围裙展开时,赛琪站在客厅里看了很久。
“妈妈,这是给我的?”
“当然。”
黛西笑着把围裙往她身前比了比。
“你不是说最近想学做饭吗?”
赛琪低头看着那只小蝴蝶。
耳尖有点红。
“我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也可以先准备起来。”
黛西替她把围裙叠好,放进她怀里。
“再说了,偶尔也让维塔尝尝你做的东西嘛。”
赛琪抱着围裙,小声嘀咕:
“万一不好吃呢?”
黛西笑得很温柔。
“他会吃完的。”
赛琪想了想。
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因为维塔真的会吃完。
不管是烤糊的蝴蝶饼干,还是火候不太对的布丁,只要是她做的。
维塔都会认真尝,认真评价,然后认真陪她再试一次。
于是那天晚上睡前,赛琪把那条围裙挂在椅背上,看了又看。
白色围裙安静垂在那里。
像一件小小的秘密。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家里平时一直是维塔做饭。
早饭也是。
煎蛋、热牛奶、蜂蜜吐司、蘑菇汤,维塔做起来总是很熟练。
好像照顾她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生活里最自然的一部分。
可是偶尔。
她也想让维塔醒来的时候,看见一顿已经准备好的早饭。
想让他不用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要做什么。
想让他也被人照顾一次。
赛琪越想越睡不着。
最后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悄悄决定:
明天早上,要比维塔早起。
第二天,天刚亮,赛琪就睁开了眼睛。
她先看了一眼身旁。
维塔还睡着。
白色短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眉眼比白天柔和许多。
赛琪小心翼翼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伸手捞住,又轻轻放回去。
动作慢得像怕惊醒一只正在休息的小动物。
维塔没有醒。
赛琪松了一口气。
她赤脚下床,抱起椅背上的白色围裙,悄悄走进厨房。
夏天清晨的厨房还很安静。
窗外的光刚刚泛白,湖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赛琪把白发拢到肩后,站在料理台前,低头给自己系围裙。
围裙带子绕过腰身,在身后打了一个有些笨拙的结。
她试了两次才系好。
白色围裙覆盖在内衣外,柔软布料垂到膝上。
胸前那只小蝴蝶正好停在心口附近,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赛琪低头看了看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好像只是穿上这条围裙,自己就真的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是做早饭。”
她小声说。
“没什么好害羞的。”
话是这么说。
可当她打开橱柜、拿出鸡蛋和面包时,动作还是比平时更认真。
赛琪想做得漂亮一点。
煎蛋要圆。
吐司要金黄。
蔬菜汤要清淡。
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切一点水果。
她按照维塔平时的样子,把平底锅放到炉上,倒了一点油。
油很快热起来。
赛琪拿起鸡蛋,轻轻磕在碗边。
第一下没破。
她愣了愣,又用力敲了一下。
啪。
蛋壳裂开。
蛋液顺着手指滑了一点出来。
赛琪盯着自己的手。
沉默片刻。
然后非常严肃地抽出一张布巾,把手擦干净。
没关系。
第一次而已。
她重新拿起鸡蛋。
这次顺利多了。
蛋液落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
赛琪被声音吓得后退半步。
锅里的蛋白迅速泛白,边缘微微卷起来。
她立刻拿起铲子。
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翻面。
早一点会碎。
晚一点会焦。
赛琪盯着那颗蛋,紧张得像在等待一场判决。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听见。
维塔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停住了。
他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子还有余温。
他以为赛琪只是去喝水,便出来准备做早饭。
然后就看见了这一幕。
清晨柔和的光落在厨房里。
赛琪背对着他站在炉前,身上穿着那条白色围裙。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小小的结,将她原本柔软纤细的身形衬出一种从前少见的安稳感。
她的白发没有完全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发尾被晨光照得发亮,像铺着一层浅浅的银。
露出的肩背线条干净又柔和,脖颈白皙,微微低头时,颈后有一道很漂亮的弧度。
她正认真看着锅里的煎蛋。
表情有些紧张。
又有些期待。
维塔一时间没有出声。
他一直知道赛琪漂亮。
穿礼裙时漂亮。
坐在钢琴前时漂亮。
窝在沙发上抱着书睡着时也漂亮。
可是眼前的赛琪却和那些时候都不一样。
她没有盛装。
也没有站在任何光芒中央。
她只是穿着白色围裙,站在他们家的厨房里,为他准备一顿早饭。
可正因如此,反而让维塔怔得更久。
那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女。
也不是他习惯性想要照顾的小姑娘。
那一瞬间,赛琪身上有一种非常温柔的、安定的气息。
像这个家终于被谁轻轻点亮。
像某个他从前不敢想象的未来,忽然安静地站在了厨房里。
妻子。
家人。
甚至更遥远一些的,母亲。
这些词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出现在维塔脑海里。
他曾经只想着今天。
想着怎么让赛琪好好吃饭,怎么让她睡得舒服,怎么让她少累一点。
可现在,他看着赛琪穿着围裙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们好像真的会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长到她会在清晨为他做早饭。
长到他们会一起站在厨房里,讨论盐放多了还是少了。
长到这个家不再只是暂时停靠的地方。
而是他们一起生活下去的模样。
锅里的煎蛋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赛琪终于察觉到什么,回过头。
然后整个人一僵。
“维塔?”
维塔站在门口。
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乱。
他明显刚醒。
可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看得赛琪耳朵瞬间热起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你怎么不出声?”
维塔顿了一下。
“忘了。”
赛琪眯起眼睛。
“忘了?”
维塔看着她。
很诚实地点头。
“嗯。”
赛琪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又看了看锅里的煎蛋,努力摆出平静的样子。
“我在做早饭。”
“看出来了。”
“今天由我负责。”
“好。”
维塔走进厨房,站到她身边。
赛琪立刻伸手挡住他。
“你不许插手。”
维塔看了一眼锅。
“蛋快焦了。”
赛琪猛地回头。
果然,煎蛋边缘已经泛起一点深色。
她立刻拿铲子去翻。
啪。
煎蛋碎成了两半。
厨房安静了一秒。
赛琪盯着那颗变成两半的蛋。
维塔也低头看着。
赛琪慢慢开口:
“这是……”
她思考片刻。
“一人一半。”
维塔低头笑了一下。
赛琪立刻瞪他。
“不许笑。”
“没有。”
“你肩膀在笑。”
维塔轻咳一声,替她把火调小。
“那我帮忙打下手?”
赛琪想了想。
“只能打下手。”
“好。”
于是早饭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做。
赛琪负责安排。
维塔负责洗菜、切水果、递盘子、收拾料理台。
以及在赛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非常自然地把东西递到她手边。
赛琪一开始还很坚持自己掌勺。
但当她试图炒一小盘蔬菜,结果油刚热起来,就有几滴溅到锅边时,她迅速后退了半步。
维塔看着她。
“我来?”
赛琪看了看锅。
又看了看维塔。
她很想说不用。
但油又轻轻炸了一下。
她立刻把铲子塞进维塔手里。
“炒菜还是你比较好吃。”
维塔接过铲子。
“那主厨负责什么?”
赛琪想了想。
然后非常认真地站到他和锅之间。
“我负责保护你。”
维塔一怔。
赛琪穿着白色围裙,站在他前面。
她比他矮一些,挡住油的同时,还不影响维塔看锅。
白色围裙被晨光照得很软,腰后的结轻轻垂着,几缕白发贴在后颈,随着她低头看锅的动作轻轻晃动。
维塔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光滑的颈侧。
还有从领口延伸到肩背的一大片白皙肌肤。
清晨的光很薄。
落在她身上时,像被轻轻融开。
她明明还带着一点少女的青涩,却又因为那条围裙,因为她认真挡在他身前的姿态,显出一种奇异的温柔。
像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也像是他未来会在无数个早晨看见的人。
维塔握着铲子的手停了一下。
锅里的蔬菜发出滋啦声。
赛琪等了两秒,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她回过头。
“维塔?”
维塔垂眼看她。
“嗯?”
赛琪看了看锅,又看了看他。
“你在发呆。”
“……”
“而且菜快糊了。”
维塔这才回神,连忙翻了一下锅里的菜。
赛琪转过身,双手叉腰,围裙上的小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
“主厨刚刚是不是说过,炒菜要专心?”
维塔低声说:
“说过。”
“那助手刚刚在看哪里?”
维塔顿住。
赛琪眯起眼睛。
她本来只是想逗他。
可话一出口,自己也想到了什么。
脸颊慢慢红起来。
维塔没有撒谎。
他看着她,耳朵也有些红。
“看你。”
赛琪被这两个字打得气势一乱。
她立刻转回去,假装查看锅里的菜。
“看我做什么?”
维塔停了一下。
“你今天很好看。”
赛琪握着围裙边缘的手指蜷了蜷。
“色胚!”
“不是。”
维塔声音很轻。
“只盯着你看。”
锅里的菜又响了一声。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反击机会,赶紧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维塔的手背。
“不要说话。”
维塔看着她泛红的耳朵。
“好。”
“也不要发呆。”
“好。”
“更不要把菜炒糊。”
“好。”
赛琪低头看着锅,努力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可嘴角却一点点翘起来。
维塔站在她身后,重新握好锅铲。
清晨的厨房里满是热气、油香和刚切开的水果气息。
白色围裙轻轻贴着赛琪的腰。
白色少年轻轻贴着赛琪的后背。
这一刻两人都无比幸福。

阳攻菲娜
围裙
心静悄悄
皮皮瓜
阿sir你被捕了
有点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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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走椛
江沪打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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