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碧落曲
云洛
(上接《黄泉碧落曲(一)》)
注:刀子预警!!!
(……)
两年后,椒兰村后山。
“师父又来祭拜师祖了……”池角站在清商身后,看着清商蹲下将墓旁杂生的小雪帽一株株摘下,攥在手里。
抬头,老树枝如盘虬,青叶蔽天,山下的池沼边隐隐传来云翎鹤的鸣声。忽然一只机枢巨鸟飞过,山上下的云翎鹤都飞远了。
“池角,我们该走了。”
“池角?”
“啊?哦,哦,来了,师父!”
池角快步跟上清商,回到曾经宫先生的住处。宫先生***后,清商把这里当作教池角的地方,也算是对宫先生的一种延续。
池角是个孤儿,却对琴艺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在清商一次表演之后,池角哀求清商收他为徒。一开始清商只是勉强同意收留,但由于早年孤苦,清商寒暑勤习,竟可见宫师半分影子。几度思量后,清商决定将池角连同自己的子嗣一同抚养。
果然不失清商所望,兼具其师之心道与其师祖之勤道的池角已经渐有出师之韵,虽外表青涩,却已然头角峥嵘。
就像清商手里的这几株小雪帽,皓京鲜迹,惟椒兰水土使之旺盛;池角泥中不显,注使清商淘沙见金。
鬼使神差之下,清商把小雪帽带回旧居,打算风干纪念,便随手放在窗边。
适逢清商的妻子来看望二人,她一向也是将池角视若己出的,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着装满点心的篮子。
“这是我在家自己做的,别省着吃,过几天我还来……”
那妇人眉眼柔柔,一身素衣,虽犹年轻却已略显衰态。她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他自己去玩,然后同丈夫清商和池角聊了起来。
另一边,旧所地僻,稚子无趣,只是满院跑闹。忽然看到正晒的小雪帽,从未见过,于是细细端详,如获珍宝一般揣进怀里。
妇人临别并未注意,只是又如来时那般,一边牵儿手,一边提空篮。
直至家中,其儿取出这几株菌放进蘑菇筐中。小雪帽其色无异,形亦如普通菌类,妇人并未多疑,便将筐中菌子一同捣碎晒干,几日后如往常一般做成糕点。
却说清商近日心神不宁,抚琴时竟勾崩了弦。听到崩弦之声,池角起身察看,清商则摆了摆手。
“不知道怎么了,我最近总是心悸。我想去扶生阁看看,你先在家练琴。”
说着,清商起身离开,临走又叮嘱道:“今天你师母要来,椒兰村偏僻,要是我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听到池角应了一声,清商走出院子,而后在方至正午之时到了扶生阁。
“咦,奇怪,你的身体没问题啊,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症状的……”中年医师感到困感,但清商却逾发烦躁——这还是自他琴艺小成以来的头一遭。
“轰——”虽说多云,但刚才还见太阳,怎地忽然就下起暴雨来了?
清商惴惴不安,但这么大的雨也很难出去,一时犹豫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一只青雀——准确地说,是机枢偃雀——叼着一支信筒飞了进来,摔在地上。
“这是机枢派稳定生产的机枢偃雀,我们用它来传递了解紧急医情,有些大型的也可以载人,最近在西郊用过,你可能见过。”一个医师解释道。“啊,椒兰村那边有人晕倒了,咱们得快过去!”
“偃雀还没大规模投入使用,那边怎么会有的?”
“先别管了,快去救人!”
一队医师急匆匆地发动了大型偃雀,而清商听到椒兰村,心神顿时为之一振。
……
当清商冒雨赶回居所时,雨已经渐渐停了。医师们正对着一个老人和三个生机全无的可怜人叹气。
清商一下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徒弟,脚步踉跄着扑了上去。
“您是……?”
清商颤抖着转过头去,强颜欢笑道:“他们……怎么了?”
“吃了有剧毒小雪帽的糕点,我们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我们尽力了,节哀。”
“不可能……他们还那么年轻……还有她……”
清商瘫坐到地上,医师们和老妪摇了摇头,离开的时候还轻轻带上了门。
……
夜深了。
清商从地上爬起来,他想起来那个老妪就住在椒兰村最高处,大家说她有些本事。
他提着灯,一瘸一拐地往山上走。老妪住所还亮着灯,仿佛她知道清商会来。
“坐吧,老朽今天就算到椒兰村会有事发生……”
静渊给清商倒了盏热茶,刚沏不久的。
“果然老朽今天下山,就遇到池角那孩子求救……他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唉……
正好先前老朽的徒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机枢派那帮老头子鼓捣的东西送给老朽,正巧今天用上了。结果到底还是不行,可惜啊……”
“老前辈……”
“老朽知道你要问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唉……没有了……除非他们还有执念,还可以以无由生的形式存在于世间……”
“我懂了……谢谢您……”
清商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大恸。
从那天开始,椒兰村的居民再也没听到过琴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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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有版本活动,连夜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