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幸福。

冰湖城难得出了太阳。

积雪融化后的街道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窗外的风却已经不再刺骨。阳光从玻璃斜斜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映出大片暖洋洋的光斑，连空气都像被晒得松软起来。

维塔今天难得没有工作。

他靠在沙发里把玩奥特赛德昨天给他的战利品——一块坏掉的怀表摇一摇会发出咔嗒咔哒的响声。

而不远处，赛琪正坐在钢琴前。

她没有弹琴。

只是轻轻晃着腿，随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白色长发散在背后，发尾被阳光照得像一层轻薄的银。她穿着很宽松的居家服，袖口长了一截，把半只手都遮住了，只露出白皙纤细的指尖。

维塔抬头看了她一眼。

赛琪今天心情明显很好。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哼歌。

连空气都像跟着轻快起来。

少女忽然停下哼唱。

“维塔。”

“嗯？”

“我们出去玩吧。”

维塔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赛琪从琴凳上跳下来，眼睛亮亮的。

“反正你今天休息嘛。”

她说完，也不等维塔回答，就已经兴冲冲跑进卧室。

维塔失笑。

“你要化妆吗？”

“很快！”

房间里传来赛琪模模糊糊的声音。

维塔原本还以为她至少要折腾半小时。

毕竟上次两人出门时，赛琪光挑发饰就纠结了快二十分钟。

于是他慢悠悠低头继续摆弄怀表。

结果不到三分钟。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张漂亮的脸毫无预兆凑到了眼前。

“锵锵——”

维塔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老古董扔出去。

“？！”

他猛地抬头。

赛琪已经笑眯眯蹲到他面前。

明显只是随便化了一点妆。

唇色浅浅的，眼尾也只是轻轻晕开一点淡金色。可她本来就生得漂亮，被阳光一照，反而有种慵懒的漂亮感。

白色长发被简单扎起来，耳边还夹了枚黄绿色小蝴蝶发卡。

“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本来就很漂亮呀。”

赛琪一本正经。

维塔：“……”

少女却已经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香水瓶。

那是维塔前阵子送她的。

淡淡的雪松与花香味，很适合晴天。

赛琪低头往自己手腕喷了一点。

细碎水雾在阳光下轻轻散开。

随后，她忽然凑近维塔。

“？”

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赛琪已经伸手捧住他的脸。少女的掌心带着一点香水气息。

然后像揉小动物一样，轻轻搓了搓。

维塔一下愣住。

赛琪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啦。”

“现在我的宝宝也跟我一样香香的啦。”

“……谁是宝宝。”

维塔耳朵瞬间红了。

可赛琪显然非常满意。

她甚至还低头认真闻了闻。

少年被她闹得完全没脾气。

最后只能无奈伸手，把她被风弄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走吧。”

“好耶。”

赛琪立刻开心起来。

像只终于能出门晒太阳的小猫。

冰湖城今天的天气好得过分。

天空是很干净的浅蓝色，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亮光。风吹过街道时，还能闻见远处花店飘来的淡淡花香。

仔细看还能看见一位银发妇人正坐在花店的窗边往他们这边看。

气温其实不算高。

可晒在身上的太阳却暖洋洋的。

舒服得让人犯困。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闲逛。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也没有必须做的事情。

赛琪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跑去看路边摊新摆出来的小饰品；有时候又会拉着维塔去闻街角面包店刚烤出来的面包。

连看见一只蹲在窗台晒太阳的胖猫，她都能开心半天。

维塔一直安安静静陪着她。

偶尔被赛琪拽着走快几步。

偶尔又停下来替她整理头发。

阳光落在少女白色长发上时，总会泛起很柔顺的光。

维塔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看她。

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她站在阳光底下，他都会莫名觉得满足。

最后，两人在广场边找到了一张长椅。

冰湖城广场的雕像映着下午的太阳，波光粼粼的。

赛琪刚坐下没多久，就慢慢往维塔怀里缩。

像某种非常会撒娇的小动物。

熟练钻进他怀里。

维塔伸手把她搂紧了些。

赛琪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侧躺在长椅上，枕着维塔的胳膊，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用维塔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鼻尖。

阳光暖暖晒在身上。

风也轻轻的。

远处有人在喂鸽子。

世界安静得刚刚好。

没过多久，赛琪呼吸就慢慢变轻了。

维塔低头一看。

少女已经睡着了。

长长睫毛轻轻垂着，白色发丝散在她耳侧，像一层薄薄的雪。

她睡着以后特别乖。

甚至还会很轻地发出一点呼噜呼噜的声音。

像只晒太阳晒舒服了的小猫。

维塔忍不住弯起嘴角。

赛琪的发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一下一下蹭着他的手心。

痒痒的。

维塔眯起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也快跟着睡着了。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悄靠近长椅。

维塔抬起头。

是黛西。

她今天似乎刚从花店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小束花。看见睡着的赛琪后，动作立刻放轻了。

“睡着啦？”

她压低声音。

维塔点点头。

黛西看看窝在他怀里的赛琪，又看看维塔，眼神顿时变得特别欣慰。

随后，她忽然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红玫瑰。

递给维塔。

维塔愣了一下。

刚想开口道谢，黛西却已经笑眯眯竖起手指。

“嘘——”

她朝赛琪那边轻轻努嘴。

然后摆摆手，悄悄离开了。

像怕打扰什么珍贵的梦。

维塔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

又低头看看怀里的赛琪。

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

太阳一点点开始西沉。

天边被染成很浅的金红色。

等维塔觉得时间差不多时，才低下头，用玫瑰花轻轻蹭了蹭赛琪鼻尖。

少女睫毛颤了颤。

“唔……”

她迷迷糊糊皱起鼻子，下意识躲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又被花瓣轻轻碰了碰。

赛琪终于慢慢睁开眼。

视野还有些朦胧。

于是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夕阳下的维塔。

少年低着头望着她。

手里还拿着一支鲜红的玫瑰。

暖金色夕阳落在他眼睛里，温柔得像梦。

赛琪呆了两秒。

随后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呜啊……”

她下意识四下张望一圈。

发现周围没人以后，才像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

少女忽然扑进维塔怀里。

“赛——”

维塔话还没说完。

赛琪已经仰起脸，飞快亲了他一下。

软软的。

带着一点刚睡醒时暖乎乎的呼吸。

亲完以后，她自己反倒羞得不行，把脸整个埋进维塔怀里。

耳朵红得快滴血。

维塔怔了怔。

随后低头轻轻抱住她。

“臭臭的。”

“你坏。”

“嗯，我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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