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星斗下的森林,三色董与蝶翼交织的小步舞曲——那是她不曾见过的光景。
不过在这个时间线里,她看见了。
ooc警告,为了体现活下来的赛琪追求美好的勇气,维塔略微削减了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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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正文
大厅里灯火璀璨。
巨大的水晶灯垂落在穹顶中央,暖金色灯光像融化的蜜一样倾泻下来。冰湖城少见这样热闹的夜晚,音乐、笑声、酒杯轻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浮着玫瑰与香槟混合后的甜香。
舞池中央,衣着华丽的人们正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而赛琪坐在纯白钢琴前。
蓝黑色裙摆像夜色一样铺开,白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她微微低着头,纤细指尖落在琴键上,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流淌而出,像月光沉进湖面。
钢琴声停下时,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
随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太漂亮了……”
“听说她之前病得很重?”
“恩里克居然真的成功了……”
那些议论声隐隐约约传来。
赛琪却只是轻轻提起裙摆,从钢琴前站起身,礼貌地朝众人微微欠身。
可她没有进入舞池。
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
她只是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然后又一次失望地收回视线。
还没来吗?
少女轻轻抿了下唇。
她其实从舞会开始就在等。
每次大厅门被推开时,她都会忍不住抬头。甚至刚刚弹琴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分神看向入口。
明明早上还答应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赛琪又有点想笑。
维塔好像一直都这样。
笨拙,迟钝,还总是状况不断。
可偏偏她就是会忍不住期待。
期待他出现。
期待在人群里第一眼看见他。
不远处,恩里克站在角落里,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旁边几个熟人甚至不太敢靠近他。
“那小子人呢?”
没人敢接话。
恩里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臭小子最好死半路了。”
话音刚落。
大厅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卷着雪气灌进来。
维塔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气。
他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头发乱成一团,外套脏得不成样子,肩膀和袖口全是灰,甚至还有几道不知道从哪蹭上的黑色煤渣。
怀里的花倒是被护得很好。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无数视线齐刷刷看了过去。
维塔:“……”
少年僵在原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人错愕又复杂的目光。
和这里相比,他现在简直像误闯进来的流浪狗。
恩里克眼角狠狠一抽。
“……你就穿成这样来?!”
十分钟后。
维塔被强行拽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站好。”
“别乱动。”
恩里克黑着脸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丢给他。
维塔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
“废话,难道让你穿成煤球进去?”
恩里克语气依恶劣。
换上维塔埋汰衣服的男人正皱着眉替他整理领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迟到。”
“没礼貌。”
“穷。”
“工作危险。”
“还天天跟那个不三不四的铁匠混在一起。”
“赛琪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维塔低着头,硬是一句话不敢说。
他现在理亏得厉害。
尤其想到赛琪可能等了自己很久,胸口就开始发闷。
恩里克替他系好领带,又低头看了看。
似乎终于勉强满意。
可下一秒,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男人沉默几秒后,低声开口:
“但是。”
维塔抬起头。
恩里克眯起眼,目光危险得吓人。
“你今天要是敢让她难过。”
“我就把你腿打断沉湖里。”
维塔后背一凉,下意识站直了。
“我不会的。”
少年声音很低,却很认真。
恩里克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冷哼一声,转身拉开门。
“滚进去。”
重新回到大厅时,音乐已经换了一支。
维塔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赛琪。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她。
少女正被三个卡戎青年围在中央。
他们穿着考究礼服,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一看就是冰湖城里那些出身不错的年轻人。
“赛琪小姐,下一支舞可以邀请您吗?”
“听说您很喜欢音乐,我收藏了一张旧时代唱片——”
“您今晚真的很美。”
赛琪礼貌地笑着。
可视线却明显有些飘。
她甚至根本没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她正在偷偷看门口。
然后下一秒。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熟悉的温度传来时,赛琪一下愣住了。
她抬起头。
维塔正站在她身旁。
少年似乎刚整理过,头发终于不再乱糟糟的。恩里克的礼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适,虽然还有点不自在,可至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狼狈。
他呼吸还有些急促。
像是一路拼命跑来的。
“不好意思。”
维塔声音低低的。
“她已经有约了。”
周围几人明显怔了一下。
赛琪却忽然笑了。
像等待很久的人终于出现一样。
“嗯。”
她轻轻反握住维塔的手。
“我有约了。”
少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维塔离开了。
身后那几个青年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而远处的恩里克则冷冷抱着胳膊。
“哼。”
音乐重新响起。
两人站进舞池中央时,维塔明显已经开始紧张了。
“……我不会跳。”
“我也不会。”
赛琪努力忍笑。
“那怎么办?”
“……要不现在逃跑?”
“维塔。”
“嗯?”
“你好逊哦。”
少女终于笑出了声。
结果下一秒。
维塔一脚踩在她鞋尖上。
“啊——”
“对不起!!”
少年瞬间慌了。
赛琪差点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抬头时,鼻尖甚至轻轻擦过维塔下巴。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同时僵住。
最后还是赛琪先忍不住笑出来。
“算了。”
“反正没人规定一定要会跳。”
于是两人干脆彻底放弃了所谓舞步。
只是跟着音乐缓慢摇晃。
周围的人影与灯光慢慢旋转。
而他们离得越来越近。
额头几乎快碰在一起。
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
维塔身上还残留着一点冷风与淡淡铁锈味。
赛琪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心跳越来越快。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快从胸口跳出来。
其实她已经想了很久。
从病床上睁开眼那天开始。
从维塔带着她偷偷离开冰湖城去看外面的时候开始。
从他说“你一定会活下来”的时候开始。
她就已经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却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怕。
怕说出口以后,连现在这样都失去。
怕这一切只是场太幸福的梦。
她只能越来越用力地抓紧维塔的手。
像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
维塔低头看向她。
“赛琪?”
“……嗯。”
“你脸好红。”
“……”
少女耳朵瞬间更烫了。
偏偏维塔还认真得不行。
“是不是大厅太热了?”
赛琪差点被气笑。
她忽然觉得——
再不说的话,这个笨蛋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于是曲子进入尾声的瞬间。
赛琪脑袋一热,忽然踮起脚吻了上去。
“唔——”
太突然了。
维塔整个人都懵了。
两人甚至牙齿直接撞在一起。
赛琪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嘴唇瞬间磕破了一点。
可她还是没有退开。
反倒维塔慌得不行。
“对、对不起!我——”
“闭嘴。”
赛琪红着脸瞪他。
眼睛却已经湿了。
她现在紧张得快死掉了。
胸口跳得发疼。
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她还是抓着维塔衣领,小声开口:
“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音乐淹没。
可维塔还是听见了。
少年一下僵住。
赛琪却已经停不下来。
那些压在心里太久的话,忽然全都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我想去好多好多地方。”
“想坐很远很远的火车。”
“想去海边。”
“想去净界岛。”
“以前我不敢想这些。”
她声音开始发抖。
“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少女眼眶一点点红了。
“有你在的话,我会很安心。”
“去哪里都会安心。”
她越说越乱。
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是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的那种喜欢。”
“是想牵着你手走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她鼻尖已经红了。
可还是努力抬头望着维塔。
“我想当你未来的妻子。”
“不是开玩笑。”
“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不敢想象,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你,我会有多幸福……”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
赛琪几乎快哭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怕维塔沉默。
怕他后退。
怕这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喜欢。
可下一秒。
温热的液体忽然落在她手背上。
赛琪怔住了。
维塔低着头。
眼泪却一下掉了下来。
少年像是终于忍不住一样,猛地把她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发颤。
“……我想。”
他声音哑得厉害。
“有你在身边,我想我会比你更幸福。”
维塔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抱着她的手一点点收紧。
“有你在真好。”
“真的……太好了。”
舞会还在继续。
可两个人早就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
他们偷偷跑去了阳台。
夜色下的冰湖城像沉睡在月光里的梦。
赛琪靠在维塔肩上。
两人贴得很紧,紧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活不到今天。”
“嗯。”
“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敢想。”
“现在呢?”
赛琪轻轻笑了。
“现在开始想了。”
“想和你一起坐火车。”
“想离开冰湖城。”
“想看海。”
“想去净界岛。”
“想活很久很久。”
风吹起她白色的长发。
维塔低头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都会实现的。”
舞会结束后。
赛琪坚持要送维塔回家。
结果送着送着,就送进了门。
铁匠皎皎看见两人时,吹了声口哨。
“懂了。”
“我今晚不回来了。”
然后非常识趣地抱着被子和乌乌跑路。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赛琪坐在床边,耳朵红得厉害。
维塔也紧张得不行。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亲了一会儿,却谁都不敢继续。
最后还是赛琪先轻轻笑出了声。
“……维塔。”
“嗯?”
“我给你拉小提琴吧。”
她站在月光里。
蓝黑色裙摆像夜色轻轻铺开。
琴弓落下时,如同月光般优雅的旋律缓缓流淌。
月光穿过窗户。
落在她肩头。
维塔安静望着她。
像望着一场终于不会醒来的梦。
而少女微微闭上眼睛。
琴声温柔得像湖面的风。
“You are the summer I have never beheld,
and the warm winter etched in my lifelong memory.”

初雨不是末雪
哇奥!赛琪宝宝太甜了🤩🤩😋😋
老师,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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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与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