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很轻，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

维塔站在露台边，指尖搭在白色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海面。阳光被水面打碎，一点一点晃进她的眼里。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淡，只是耳尖有一点不自然的红。

“维塔……”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回头。

贝蕾站在门边，脚步停住，没有再往前。她似乎刚刚鼓起勇气走出来，又在那一瞬间犹豫了。

她穿着那套泳装。

黑色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细致的装饰在阳光下微微闪着暗红的光。肩带很细，锁骨清晰，肌肤被海风拂得有些凉。外面披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色薄纱，像夜色落在白昼上，轻轻晃动。

她低着头，不敢看维塔，有点不适应这套衣服，总结的缺少了很多东西。

“……不好看吗？”

声音更小了，尾音轻轻发抖。

维塔没有说话。

她看着她。

看得太久了。

贝蕾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纱衣的一角，慢慢收紧。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已经开始想——

是不是不合适。

是不是太奇怪。

是不是……

“过来。”

维塔开口了。

语气很平。

贝蕾一怔，抬头。

“……诶？”

“我说，过来。”维塔看着她，“你站那么远，是要我走过去吗？”

她的语气似乎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但眼神却没有移开。

贝蕾愣了一下，小步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

像是在靠近什么很重要、又很让人害怕的东西。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又想停下来。

维塔却已经伸手，直接把她拉了过来。

“啊——”

贝蕾轻轻叫了一声，人被带得向前一倾，差点撞进她怀里。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对、对不起……”

“你在道什么歉？”维塔皱了下眉，“我拉的。”

贝蕾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能感觉到维塔很近。

近得能听到呼吸。

近得连心跳都有点乱。

维塔看着她。

从发顶，到眼睛，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再到那身泳装。

她伸出手。

贝蕾的肩膀微微一颤。

那只手却只是很轻地落在她的锁骨边，指尖停了一下。

“……很好看。”

声音低低的。

像是在确认什么。

贝蕾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一点一点变得更红。

“真、真的吗……”

“嗯。”维塔收回手，视线却还在她身上。

语气还是那样。

但她的耳朵红得更明显了。

贝蕾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很小。

维塔看见了。

她忽然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笑什么。”

“没、没有……”

贝蕾下意识否认，却不敢抬头。

她太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维塔身上的温度。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那层薄纱吹起来，轻轻缠在她们身边。

维塔忽然低头。

贝蕾呼吸一顿。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问。

“我……”

贝蕾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会不会不好看”“维塔会不会不喜欢”“会不会被丢下”——全堵在喉咙里。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多余。

维塔沉默了一瞬。

然后，叹了口气。

很轻。

像是无奈。

她抬手，捧住了贝蕾的脸。

贝蕾一愣，眼睛睁大。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这些？”维塔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

“可、可是……”

“没有可是。”

维塔打断她。

很直接。

她没有再解释。

只是往前靠了一点。

贝蕾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

唇被轻轻贴住。

很短。

却很明确。

贝蕾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眼睛还睁着。

维塔退开一点，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现在明白了吗。”

她的语气还是淡的。

但手没有放开。

贝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明、明白了……”

声音软得不像话。

她慢慢闭上眼，又小心翼翼地往前靠了一点。

这一次，是她主动。

很轻地，贴上去。

海风仍在吹。

远处的海面一片明亮。

她们站在光里，贴得很近。

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但谁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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