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维塔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贝蕾的房间。
贝蕾的卧室在宅子最里面的一条小走廊尽头,位置偏僻,面积也小。维塔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还皱过眉,说这房间也太小了,转身都费劲,让她搬到东边那间大客房里去住。但贝蕾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很坚定。
“我喜欢小的。”她说,“大的我睡不着。”
维塔当时没理解,后来才慢慢明白。小空间让贝蕾觉得安全,像一个小小的茧,把她和外面那个太大的世界隔开。维塔没有再勉强她,只是偶尔会来这间小房间过夜——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胳膊贴着胳膊,腿碰着腿,倒也暖和。
今天贝蕾说中午想让她来一趟,说是有东西要给她看。
维塔问是什么,贝蕾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来了就知道了”,然后就红着耳朵走了。维塔盯着走开的贝蕾,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又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贝蕾不是会主动约人的性格。她今天这样,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维塔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伸手推开门。
午后的光线从贝蕾房间那扇不大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几乎就塞满了。平时贝蕾会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正中间,一切都规规矩矩的。
但今天不一样。
维塔的目光扫过房间,然后定住了。
贝蕾站在床边。
她穿着一件女仆装——但不是平时穿的那件。平时那件是标准的黑色长裙,保守、端庄、一丝不苟,连领口都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而眼前这一件……维塔眨了眨眼。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裙摆也短了很多,还特地把大腿漏出来。胸口有着镂空的心形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缎带,打成了一个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随着贝蕾微微发抖的身体轻轻晃动。蕾丝、绑带、镂空——每一个细节都在说着“这不是用来干活的女仆装”。
维塔的目光从衣服移到贝蕾的脸上。
贝蕾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的睫毛垂着,不太敢看维塔,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双手举着一张折好的纸,纸有些抖,连带着她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但在这间安静的小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我喜欢你。”
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微微破了音,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维塔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阳光照在贝蕾身上,把她那件不太像话的女仆装照得有些透明,但维塔没有在看那些。她看的是贝蕾的眼睛——那双终于抬起来的、湿漉漉的、藏着所有不安和勇敢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维塔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那种“原来你也这样啊”的笑,带着一点点释然,一点点心疼,和很多很多的温柔。
她松开把手,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像是一个小小的句号,把外面的世界全部隔在了门外。
维塔走到贝蕾面前,伸手拿下了她举着的那张纸。她没有打开看,只是把它折好,轻轻放在了贝蕾的书桌上。然后她张开手臂,把贝蕾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贝蕾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她穿着那件单薄的衣服,在维塔的怀抱里微微发抖,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维塔把下巴抵在贝蕾的头顶上,收紧了手臂。
“傻瓜。”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贝蕾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把脸埋进维塔的胸口,双手慢慢攥住了维塔衣服的后背。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确认维塔真的在这里,真的说了那句话。
维塔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布料被一点一点濡湿了。
“你怎么还哭了。”维塔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把贝蕾搂得更紧了一些,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贝蕾闷闷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贝蕾的肩膀滑到维塔的手臂上,又从手臂滑到地板上,拉出一小片温暖的影子。
“所以你今天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跟我告白?”维塔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
贝蕾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她猛地从维塔怀里抬起头来,红着脸说:“不、不行吗……”
“行。”维塔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红透的脸颊滑到那件不太正经的女仆装上,嘴角弯了弯,“就是有点冷吧?这么短的裙子,你不冷吗?”
贝蕾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穿了什么,下意识地用手去拽裙摆,脸红得更厉害了。
维塔笑出了声,把她的手按住了。
“别拽了,”她说,“挺好看的。”
贝蕾的脸红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天下午,维塔没有走。她坐在贝蕾的小床上,把那封情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贝蕾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是练了很多遍。内容不长,只有几句话,大意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一直不敢说,但今天决定说出来。
维塔看完之后把情书折好,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没收了。”她说。
贝蕾坐在她旁边,已经把一件外套披在了肩上,遮住了那件女仆装的大半。她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晚上,维塔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那张小床睡一个人刚好,睡两个人就有点挤了。她们侧着身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错在一起。窗外的月光很淡,落在贝蕾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维塔。”贝蕾轻声叫她。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维塔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给我泡茶的时候。你端着茶杯走过来,那个姿势很好看。”
贝蕾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你呢?”维塔问。
贝蕾安静了几秒,然后把脸往维塔的肩窝里埋了埋。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裙子,表情很冷。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好漂亮。”
维塔弯起嘴角,伸手把贝蕾搂进了怀里。
“那你忍了这么久才说。”她低下头,在贝蕾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因为害怕嘛。”贝蕾的声音越来越小,“怕你不喜欢我。怕说了之后连待在你身边都不行了。”
“现在呢?”
贝蕾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维塔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点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不怕了。”她说。
维塔笑了,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这张床真的很小。小到翻个身都会撞到墙,小到被子只能刚好盖住两个人,小到她们必须紧紧地贴在一起才不会掉下去。
但贝蕾觉得,这是她睡过的最大的安全感。
她在维塔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听着维塔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窗外有风吹过,吹得树枝轻轻拍打着窗玻璃,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这个房间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张床和两个人。
但这样就够了。
——因为那两个人,刚好装得下彼此。
一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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