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蕾把右胳膊搭在窗台上,歪着头,左手放在窗外,望着外面的院子。
风带来暖意,把贝蕾的心温得暖暖的。
这是她来到这座宅子的第三天。
一切都不一样。走廊太长了,房间太大了,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陌生的气味。不是难闻,而是不属于她。每一样东西都精致得让她不敢伸手去碰,每一次转身都要小心不要撞到什么。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放进了一个精美盒子里的石子,格格不入。
所以她喜欢待在这个窗户边上。
这是她房间的窗,不大,朝南,正对着宅子后面的一片小院子。窗台刚好够她趴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珍珠色光泽。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来,发梢便轻轻飘起,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左手伸出窗外,指尖在空气中慢慢张开,风从指缝间穿过,凉丝丝的,像是握了一把看不见的流水。右手搭在窗沿上,食指无意识地在木框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木头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不知通向哪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银发上,那些细细的发丝便碎碎地闪着光,像冬日河面上裂开的薄冰。
她就这样趴着,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穿过院子,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维塔。
大小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蹲在花圃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一株花朵松土。动作不快不慢,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后来知道园艺是维塔为数不多的爱好。
她看着维塔用手指把土块捏碎,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大小姐。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漏下来,落在维塔的肩膀上,斑斑驳驳的,随着风轻轻晃动。
贝蕾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好看,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安静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像一幅画一样的好看。天空是淡淡的蓝色,远处没有云,只有一片均匀的、无边无际的浅色。院子里绿色的植物,灰色的石板路,和蹲在中间的、穿着浅灰色衣服的维塔。
水平线。
天空和大地之间有一条线。那条线不是画出来的,但你一眼就能看见它。它把上面和下面分开了,又好像把它们连在了一起。
就像她和维塔之间。
她们之间也有一条线。被照顾的人和照顾人的人。一个是站在院子里的、什么都有的人,一个是趴在窗户边上的、什么都没有的人。
贝蕾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适应。
不是因为维塔对她不好。恰恰相反,维塔对她很好——好到让她有点慌。第一天来的时候,维塔亲自带她去看了房间,问她被子够不够厚,问她习惯不习惯。语气淡淡的,但每一样都问到了。
就是这种好让她不安。
这些本应该是她做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条线能不能跨过去。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跨过去。
窗外的维塔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弯腰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刚松完土的月季浇了水。水从壶嘴洒出来,细细密密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泥土里。
浇完花,维塔直起身,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贝蕾。
两个人的视线穿过院子,穿过阳光和风,撞在了一起。
贝蕾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缩回去,但身体没有动。她趴在窗台上,就这样被维塔的目光定住了,像一只被发现了的、躲在树叶后面的小动物。
维塔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问:你在看什么?
贝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趴在这里看。也许是因为院子里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阳光太好看了,也许只是因为——
她在看维塔。
维塔没有移开目光。她站在花圃边,手里还拎着水壶,浅灰色的罩衫被风吹起一角。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冷淡,不是疑惑,而是一种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她朝贝蕾的方向招了招手。
然后转身走了。
贝蕾趴在窗台上,心跳得有点快。她的左手还伸在窗外,指尖被风吹得凉凉的。右手搭在窗沿上,掌心下面是一小块被阳光晒暖了的木头。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把院子和天空分开的水平线。
也许那条线不是为了把人分开的。
也许那条线只是告诉她:天在那里,地在这里,而她站在窗户边上,刚好可以同时看见两个。
贝蕾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嘴角弯了一下。
不太适应。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也许以后每天要写一篇日记.....
嗯...一定要写。

阳攻菲娜
贝受维攻……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不……该说这才是现实吗
夜莺千夜潭菲娜
水~~
这是一只河狸
快进到一拳打碎这堵墙,抱着维塔私奔😋
孮枉
一朝一暮一岁岁
krbdkv
柳絮
小菌君
herospy
月到中秋分外明
惠惠l
水
拓麻裤子
不知火o
水
梦野紬
Qrange
pa酱
心海无出山月色
梧叶舞秋风
浅兮陌颜
多巴胺博士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