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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存很好的日记。
夜深了。
房间里的灯早关了,只剩窗帘边缘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昏黄的,很淡。
维塔和贝蕾面对面躺着,被子拉到下巴,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在被窝底下轻轻抵着。
维塔已经闭了好一会儿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但贝蕾没有。
她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黑暗中的维塔。光线太暗了,只能勉强看清她脸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还有散在枕头上那些乱糟糟的银色发丝。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维塔。”
“……嗯?”维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即将入睡的那种黏糊糊的尾音。她没睁眼,只是含混地应了一声,往贝蕾的方向又拱了拱。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维塔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目光有些模糊,但还是在看着贝蕾。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贝蕾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像是在藏什么。
“就是……突然想到的。”
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头上画着圈。
“想到以后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把我丢掉了什么的。或者……你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试图轻描淡写的语气,但维塔还是听出了里面那一点发颤的东西。
维塔伸手摸到贝蕾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蹭。
“你整天在想什么。”她说,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
贝蕾没说话。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是思绪已经飘开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棉絮,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以前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遇到维塔的时候。
那时候的生活……她不太愿意去细想,但那些画面还是像碎玻璃一样,一片一片地扎进脑海里。冷清的房间,一个人吃的晚饭,手机里没有需要回复的消息,生病了只能自己倒水、自己找药,蜷在沙发上等着热度慢慢退下去。
没有人等她回家。也没有人会在意她什么时候回去。
那些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把所有的情绪吞进肚子里,不告诉任何人。她甚至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的,自由,不用迁就谁,不用担心失去谁。
可是后来遇到了维塔。
维塔走进她的生活,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一个关了太久的房间。一开始她觉得刺眼,不习惯,甚至有点害怕。可是慢慢地,她发现那束光是暖的。暖到让她忘记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但也许就是因为太暖了,她才开始害怕。
害怕这束光有一天会熄灭。害怕维塔有一天会转身离开,把她重新丢回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而最可怕的是——如果再回到那种日子,她知道自己一定撑不住了。因为尝过温暖的人,再也受不了寒冷。
如果真的有一天,维塔不要她了。
那她会去哪里呢。又要回到那种日子吗。还是说比那更糟。她还能不能再像遇到维塔之前那样,假装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可是越是不敢想,那些念头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她的胸口。
她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呼吸变得有点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比平时多用一点力气。
“贝蕾。”维塔叫了她一声。
贝蕾没应。
“贝蕾。”维塔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点紧张。
贝蕾还是没应。她的眼眶已经开始发酸了,鼻子也堵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她不想开口,因为一开口声音肯定会是哑的,会很难听,会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软弱全部暴露出来。
她明明不想哭的。只是随便想一想而已,又不是真的发生了。可是情绪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它说来就来,像一扇门被风猛地吹开,挡都挡不住。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眼眶,她拼命忍着,忍得睫毛都在抖。可是越忍越难受,那层薄薄的防线随时都要塌掉。
维塔伸手摸了一下贝蕾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潮湿。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
维塔撑起身体,一只手撑在贝蕾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轻的吻。
而是直接的、确定的,嘴唇压上嘴唇,带着一点力度,把贝蕾还没说出口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像是在说:别想了,不许想了,我在呢。
贝蕾整个人僵了一瞬。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线终于被剪开,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在这个吻面前溃散。
维塔吻了她一会儿,不急不慢的,嘴唇贴着嘴唇,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后她退开一点点,鼻尖抵着贝蕾的鼻尖,呼吸全扑在她的脸上。
“你听我说。”维塔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认真。
她一只手摸上贝蕾的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从头顶到后脑,从后脑到发梢,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另一只手从贝蕾的腰侧滑到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背,用力地、稳稳地按着,然后慢慢往上,抚过她的肩胛骨,再慢慢往下,回到腰际。来回地、缓慢地画着圈,像是在一遍一遍地描摹她的形状,也像是在确认她就在这里,完完整整地在这里。
“我不会丢掉你。”维塔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不是又在脑子里编了一整部我被别人拐走的戏?”
贝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无声的,一串一串的,沿着鼻梁滑过脸颊,最后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维塔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贝蕾的脸贴着维塔的锁骨,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我在。”维塔说,“我在呢。”
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硬了,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柔软。那种温柔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溢出来的,像是只在贝蕾面前才会打开的一扇门。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维塔的手没有停,一直在贝蕾的头发上和后背上来回抚着,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不会喜欢别人。不会丢掉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她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点,“你要是再想这些,我就生气了。”
贝蕾把脸埋在维塔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她用力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维塔的手指一直在她后背上画着圈,那种温暖从掌心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像融化的黄油,把她身体里那些冰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软化了。
“你以前一个人过,我知道。”维塔的声音从贝蕾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现在不是了。以后也不会再是了。”
她把贝蕾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以前的日子……你想记着就记着,不想记着就别想了。”维塔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
贝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胸口那个堵着的东西好像被这些话一点一点撬开了,像冰面下的溪水终于找到了裂缝,开始慢慢地、缓慢地流淌。
她哭了好一会儿。
维塔就一直那样搂着她,一只手揉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偶尔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不说“别哭了”,不说“没事的”,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等着,等着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完。
因为她知道贝蕾不需要被劝停。她只需要被接住。
过了很久,贝蕾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肩膀不抖了,手指也不再攥着维塔的衣角了。她把脸埋在维塔的颈窝里,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
维塔还是没松手,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还放在她头顶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的发际线。
“还哭吗。”维塔问。
“……没哭了。”贝蕾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像隔了一层棉花。
“骗人。你鼻子堵了,说话声音都不对。”
贝蕾没反驳,因为她确实还在小声吸鼻子。她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狼狈,比如“我只是有点感冒”,但张了张嘴,发现这种谎话在维塔面前实在是太蠢了。
维塔叹了口气。但那个叹息里没有不耐烦,没有无奈,反而带着一种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的心疼。
她把贝蕾又往怀里拢了拢,被子重新掖好,把两个人的身体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暖意从相贴的皮肤间来回传递,分不清是谁在温暖谁。
“以后不许想这种事了。”维塔说,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命令式,但因为还带着没散尽的心疼,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嗯。”
“你要是再想,我就——”
“就什么?”
维塔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总不能说“我就打你”,她舍不得。也不能说“我就不理你”,她自己都做不到。
于是她低下头,在贝蕾的发顶又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每一个吻都轻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就一直亲你。”她说,嘴唇贴着贝蕾的眉心,声音含混而温柔,“亲到你不哭为止。亲到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忘掉为止。”
贝蕾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
眼泪还没干,睫毛还湿着,鼻子里还堵着,但心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像有人把她胸口那块石头搬走了,换了一团棉花进来,软软的,暖烘烘的。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有时候是“咚咚、咚咚”,有时候又变成了“咚咚咚、咚咚咚”,像是在用不同的节奏说着同一句话。
贝蕾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了维塔的怀抱。
两人便紧紧交融在一起。
那些过去的事情,那些一个人走过的日子,那些冷掉的饭菜和空荡荡的房间,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接住的坠落——
就让往事如烟散。

贝蕾妮卡和她的猫猫
还挺细腻的嘛
这是一只河狸
一朝一暮一岁岁
三点一键
糖四角
唉,骡子也不给贝雷加强下,现在想掏出来当玩具都不好玩
阳攻菲娜
好软的贝姐
奈落u
天枢星寒
喜欢黎瑟是对的
碎梦
松露榛子
Mut5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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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清
唱跳rap的坤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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氵
霜月遥
常奕楓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