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平原地下基地的空气中,除了常年不散的冷冽金属味,此时还氤氲着一种名为“重逢”的温热。
营养舱的舱门彻底划开,残余的淡蓝色液体顺着金属边缘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贝蕾妮卡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当那抹银白色的娇小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撞进她怀里时,她所有的疲惫与痛楚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贝蕾……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维塔紧紧搂着贝蕾的腰,将脸埋在贝蕾妮卡尚且带着营养液余温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打湿了那层薄薄的医疗服。
贝蕾妮卡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抚摸着维塔柔软的短发。她的动作极尽温柔,眼神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深深的自责。一个月前的惨烈战斗还历历在目,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绝望中倒下,记得维塔是如何哭喊着释放出那股奇迹般的金光。
“对不起,维塔,让你担心了。”贝蕾妮卡声音沙哑,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站在一旁的赛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曾经长出过恐怖的翅膀,曾经撕碎过强大的敌人。
虽然现在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名为“羽化者”的力量,依然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她看向维塔,眼中充满了感激——是这个少女,在那种地狱般的日子里,用温暖和耐心将她一点点拉回了人间。
“咳咳,虽然我很不想打扰这感人的姐妹情深,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卡米拉双手抱胸靠在控制台旁,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眉宇间的轻松却是藏不住的。
就在这时,基地沉重的气密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划开。
两道完全陌生的气息踏入了这片属于“狩月人”的秘密领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青年,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淡然。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反差极大的少女。她扎着双马尾,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她一进门,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开始四处乱转,一会儿看看控制台上的能量读数,一会儿盯着贝蕾妮卡身后的营养舱,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华胥飘零人,刻舟。”青年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语调平稳而客气,“这位是我的姑奶奶,苏乙。”
“喂!刻舟!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刻意强调辈分。”双马尾少女——苏乙,不满地白了刻舟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机枢派传人,苏乙。听闻阿特拉西亚的‘狩月驱动器’出了点问题,我们受人之托,特地赶来看看。”
苏乙没有等众人回话,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控制台前,一把拿起那台已经彻底报废、外壳焦黑且布满裂纹的狩月驱动器。她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特制的单片眼镜戴上,凑近观察了几秒,原本自信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这已经不是‘出了点问题’的范畴了吧?”苏乙吸了一口气,心疼地抚摸着断裂的月石能量导管,“这简直像是被引爆了一样,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
贝蕾妮卡沉默不语。那是她为了守护维塔,强行压榨驱动器最后一丝潜力的代价。
“能修吗?”卡米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乙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修是能修,但需要时间。”
她转过头,目光忽然落在了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赛琪身上。苏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绕着赛琪转了两圈,鼻翼微微扇动,仿佛在嗅着某种气息。
“奇怪……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很混乱,但又异常强大。不是纯粹的骸,也不像秽兽。”苏乙看向卡米拉,“这位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卡米拉走到赛琪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神色凝重地解释了赛琪“羽化”的过程以及她目前这种特殊的状态。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卡米拉盯着苏乙的眼睛,“既然贝蕾妮卡的驱动器需要大修,你能不能顺便给赛琪也做一套驱动器?惹了这么多麻烦,也该让她给我打打白工还债了。”
“给秽蚀者做驱动器?”苏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太疯狂了。这种不稳定的能量源,普通的月石装备根本承受不住,一旦失控,驱动器就会变成一颗贴在腰上的炸弹!”
“如果有和鸣之力呢?”卡米拉指了指维塔。
苏乙愣了一下,看向那个看起来元气满满的少女:“和鸣之力?”
维塔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伸出右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微微吞吐,那光芒并没有攻击性,反而让周围原本焦躁的能量波动都变得平缓了下来。苏乙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抹金光,整个人像是触电般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种频率……这种完美的宽容度……如果是这种力量作为中和剂的话……”苏乙猛地合上手里的工具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成交!这个挑战,我苏乙接下了!”
就在众人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基地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空气。
“警告!警告!发现秽兽反应!”
控制台的大屏幕上,几道血红色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阿特拉西亚市郊的废弃工业区。那些怪物的身影在监控探头下一闪而过,快得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疾冲秽兽……”卡米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它们的速度很快,一旦让它们进入居民区就麻烦了。”
贝蕾妮卡眼神一厉,几乎是本能地走向旁边的武器架,随手拎起一把沉重的训练用钢剑。虽然没有了驱动器的武装,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还能战斗。
“贝蕾!你的身体还没……”维塔焦急地拉住她的衣角。
“没事,只是几只疾冲秽兽,我应付得来。”贝蕾妮卡低声安慰道,但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虚弱。
就在她准备踏入电梯的一瞬间,一只略显粗糙却异常稳健的手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刻舟。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但那双淡然的眸子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伤员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后方。”刻舟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修复驱动器这种精细活儿我帮不上忙,在这里蹭吃蹭喝也挺不好意思的。解决几只秽兽,就当是我的住宿费吧。”刻舟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地下基地。
阿特拉西亚郊外,废弃的钢铁铸造厂。
这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和崩塌的厂房,阴冷的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嘶——哈——!”
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在钢铁管道上方响起。五只疾冲秽兽正踩着管道朝这里狂奔,它们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线型,四肢粗壮而有力,末端是能够轻易抓碎钢铁的利爪,以及那骇人的巨颚,没人会怀疑他的攻击力。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五只疾冲秽兽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了热源。它们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形如同弹簧般猛地弹出,在空中划过五道黑色的弧线,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封锁了来人的所有退路。
刻舟站在厂房中央,双手随意地插着。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和利爪,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二、三……嗯,数量刚好。”
就在最前方的一只秽兽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刻舟动了。
他的右手猛地伸出,五指张开。一股璀璨的蓝白色光芒在他的掌心瞬间凝聚,那光芒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感。
那一抹蓝白色的光芒在瞬间拉长,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刻舟的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幻影,在五只秽兽的包围圈中闪转腾挪。
“铛!”
长剑与秽兽的利爪相撞,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只疾冲秽兽引以为傲的利爪在蓝白色的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木,瞬间被齐根切断。
刻舟顺势一个旋身,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紧接着,那柄长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形态崩解,瞬间重构成一柄蓝白色的长枪!
“走!”
刻舟单手持枪,猛地向前一送。长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贯穿了侧面扑来的一只秽兽。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秽兽的残躯向后飞去,将其死死地钉在了远处的钢铁支柱上。
“吼——!”
剩余的三只秽兽见同伴瞬间惨死,眼中的凶光更盛。它们不再盲目扑击,而是利用特化的四肢攀附在管道上,在阴影中飞速移动,寻找着刻舟的破绽。
“不错的战术,可惜,你们遇到的对手是我。”
刻舟嘴角微微上扬。他手中的长枪再次变幻,化作两柄短促而凌厉的短刀。
他身形如电,双剑在空中交织出一片蓝白色的网。每一道剑光落下,都伴随着秽兽的一声惨叫。
一只疾冲秽兽瞅准机会,从高处猛然跃下,巨大的口器张开到夸张的角度,想要将刻舟的头颅一口咬碎。
刻舟冷哼一声,双剑合一,蓝白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柄沉重的阔剑。
“斩!”
他双手握剑,由下而上猛地一撩。直接将那只凌空扑下的秽兽从中间一分为二。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凶残无比的五只疾冲秽兽,此时只剩下一只还在苟延残喘。它惊恐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四肢颤抖着想要逃进阴影。
“结束了。”
刻舟手里的武器变成一把手弩,随着他轻轻扣动扳机,最后一只秽兽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余烬消散在风中。
刻舟拍了拍身上上的灰尘,抬头看向远处天之树那巨大的树影。
“阿特拉西亚市……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阳攻菲娜
剧情里的刻师傅飞天开剑阵干白龙直接给主包看傻了
Rerir
河狸写的真好!
DAFDSG
喜欢黎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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