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赛琪的颅骨深处炸响,如同冰冷的蛇信在脑髓间蜿蜒爬行。
那音色,与赛琪自己的声音毫无二致,甚至连语调中的那种温柔与羞涩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在这温柔之下,却隐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不见底的饥渴。
“想救她们吗?”
赛琪痛苦地捂住脑袋,指尖深深地陷入了发丝之中。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重影,原本清晰的商业街废墟在视野中扭曲、破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碎。
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嘶吼,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灵魂正在被强行从躯壳中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古老而暴戾的意志。
“不……走开……滚出去!”赛琪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抗拒那股侵蚀,去抓住内心深处仅存的理智。
她想起了维塔的笑容,想起了贝蕾妮卡清冷的眼神,想起了花店里那些娇嫩的花朵,这些都是她想守护的美好,绝不能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所玷污。
然而,那声音只是报以一阵轻柔的、如同恶魔般的低笑:“你太弱小了,赛琪。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吗?看着那个银发的女孩,被那怪物撕成碎片?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在绝望中化为虚无?只要放开那道枷锁……你就能得到力量。”
“枷锁?”赛琪的瞳孔逐渐涣散,原本翠绿的眼眸被一层诡异的流光所取代,那流光深处,似乎有无数扭曲的光芒在闪烁。她体内的月石能量开始失控地暴涨,与某种未知的,更加原始的力量激烈碰撞,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剧痛。
“对,就是你拼命压抑的那部分……那才是你真正的样子。”那声音带着蛊惑,带着狞笑,如同在催促着一个囚徒挣脱牢笼。“你本就是为此而生。去拥抱它,去成为它!”
轰然间,以赛琪为中心,一股狂暴的能量潮汐冲天而起。那不是寻常的月石能量,而是一种带着浓郁橙黄色光晕的能量风暴。它像是一道连接天地的龙卷风,将周围的断壁残垣瞬间绞成粉碎。维塔原本就虚弱不堪,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风压下,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枯叶般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柱子上。
风暴的中心,赛琪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令人窒息的异变。她的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肌肉纤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重塑。原本娇小的身躯在短时间内疯狂拔高,直到突破了两米大关。原本纤细的四肢被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外骨骼层层覆盖,关节处生长出狰狞的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背部,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她的脊椎被硬生生地拉伸,三对巨大的、长着奇异斑纹的绿色蝴蝶翅膀破体而出。那些斑纹如同流动的毒液,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每一次煽动,都带起一阵腐朽的死亡气息。
她的躯干则失去了人类的肤色,转而变成了那种秽兽特有的、病态的惨白色。
欺诈师站在不远处,原本戏谑的表情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取代。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的控制器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轨迹,试图捕捉到这股全新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欺诈师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狂热与贪婪。他从未在神弃者的数据库中见过这种形态,所有的记载中,觉醒失败者都是化为毫无理智的秽兽,但眼前这个,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羽化者……这就是所谓的‘羽化者’吗?真是……太美妙了!”
他迅速掏出一个黑色的控制器,试图通过频率波动来强制接管赛琪的意识。这原本是他控制秽兽的底牌,只要按下开关,任何秽兽都会沦为他的傀儡。控制器上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他将频率调至最大,试图侵入羽化者那狂暴的脑波。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羽化者只是痛苦地抱着脑袋,发出空洞的哀嚎。她并没有被控制,反而是在那股意志的挣扎中,从背后的空间裂缝里,缓缓抽出了一柄散发着黑绿色幽光的巨大镰刀。
“巨噬者,给我拦住她!”欺诈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疯狂地咆哮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巨噬者咆哮着,两只粗壮的手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下。但羽化者只是微微侧身,那三对翅膀猛地一震,她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她的速度比之前的贝蕾妮卡更快,更诡异,几乎超越了肉眼可见的极限。
下一秒,她出现在巨噬者的上方,黑绿色的镰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那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噗嗤!”
巨噬者那坚硬如铁的惨白色躯干,竟然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毫无阻碍。伴随着它的惨叫,羽化者周身缠绕起橙黄色的龙卷风,那些风刃如同剃刀般席卷开来,将巨噬者身上原本快速愈合的伤口绞得粉碎。巨噬者的自愈能力在羽化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它的血肉在风刃中被切割、蒸发,根本来不及重新生长。
“不!这不可能!”欺诈师看着自己的杰作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的狂热瞬间转变为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充满破坏力的战斗方式。
眼看巨噬者即将被彻底肢解,欺诈师只能咬牙切齿地按下紧急撤退指令。巨噬者发出不甘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在羽化者的攻击下变得残破不堪,随后与欺诈师一起,化作了一团浓郁的黑烟,仓皇地向着城市阴影中遁去。
战斗结束了,但危机并未解除。
羽化者并没有随着敌人的离去而消停。她那双失去了焦距的、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眼睛,在废墟中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不远处昏迷的维塔。
她发出尖锐的嘶鸣,又或者是痛苦的哀嚎。手中挥舞着那柄死神镰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维塔的方向狠狠劈下。镰刀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割裂,留下绿色的残影。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在废墟中响起。
贝蕾妮卡强撑着重伤的躯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镰刀,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狩月驱动器早已过载关机,原本就已经破碎的装甲更是消失殆尽。她的身体本已达到极限,但此刻,为了维塔,她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但在这一刻,那种为了守护而产生的执念,竟然强行唤醒了驱动器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月石能量。
“咔哒!”
贝蕾妮卡捡起地上的驱动器,将其死死按在腰间。没有完整的装甲,没有华丽的变身,只有右臂上勉强凝聚出的半截红色盔甲,以及手中那柄闪烁着不稳红光的长剑“伊弥尔”。那半截盔甲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她猛地冲了过去,用那一柄残缺的长剑,硬生生地挡住了那柄死神镰刀。
“当——!!!”
火星四溅,恐怖的冲击力让贝蕾妮卡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她的右臂盔甲在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将长剑染成了一片血红。她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压制,几乎要跪倒在地。
“赛琪……看着我……”贝蕾妮卡咬着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撕扯着受伤的肌肉。“你不是怪物……你不是!”
羽化者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她那双流光眼瞳中只有维塔的身影。她发出疯狂的嘶吼,加大了镰刀上的力量。贝蕾妮卡的膝盖已经开始弯曲,她的意识也在迅速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她依然死死地顶着,哪怕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崩溃,哪怕视线已经彻底被鲜血糊住。
她不能倒下,只要她倒下,维塔就会被那柄镰刀彻底撕碎。
维塔在剧痛中缓缓苏醒。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令她心碎的一幕——贝蕾妮卡浑身是血,用那只残缺的右臂,死死地抵挡着那个恐怖的怪物,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贝……蕾……”
维塔的眼中流下了滚烫的泪水。她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贝蕾妮卡一定会死。她感受到了贝蕾妮卡体内那股即将熄灭的月石能量,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痛苦,以及她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之心。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她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名为“和鸣”的纽带,那是唯一能触及那深渊之下灵魂的力量。
“和鸣之力……如果你真的能唤来奇迹……”维塔的声音哽咽着,她的指尖迸发出耀眼的、柔和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刺目,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暖与包容,如同初生的太阳。
“那至少……至少让我阻止这一切啊!”
那光芒如同星辰坠落,瞬间覆盖了整片废墟。它穿透了羽化者身上那层厚重的外骨骼,穿透了那层疯狂的迷雾,直抵赛琪灵魂的最深处。
“赛琪……回来吧……”
随着维塔的祈祷,那股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的锁链,温柔地缠绕在羽化者的身上。原本狂暴的橙黄色龙卷风开始平息,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镰刀,在金光的照耀下逐渐消融,最终化为虚无。
“啊……啊……”
羽化者发出了如婴儿般无助的轻唤。她那双流光眼瞳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痛苦。她巨大的身体开始颤抖,黑色的外骨骼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三对黑绿色翅膀无力地垂下,不再煽动。
最终,在金光的持续笼罩下,羽化者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巨大的尘埃。她并没有恢复人类形态,依然保持着那扭曲而恐怖的羽化者姿态,只是那双流光眼瞳彻底失去了光泽,陷入了沉寂。
贝蕾妮卡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断裂。她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紧接着,腰间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狩月驱动器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彻底化为一堆废铁零件掉落在地。她右臂上残存的盔甲也瞬间崩解,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满是鲜血的手掌。
“贝蕾……我们回家……”维塔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商业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远处天之树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悲剧进行无声的悼念。阿特拉西亚的月光洒在废墟之上,将这片土地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之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安宁。

阳攻菲娜
和鸣能力实在太超模了,和隔壁的混沌调和术式有的一拼
河狸河狸,主包只剩格调了能玩和鸣之力吗
女狩月人洛洛
真是……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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