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蕾妮卡同人文 不适合任何需要避雷的人
炉子里的火早塌成了一层暗灰,烧尽的木炭沉在灶口最深处,像一截截失了温度的骨殖,连余温都被海风啃噬得干干净净。
海风循着门缝与窗框的裂隙钻进来,不是呼啸,是细细密密的渗透,把屋子里残存的那点暖意一点点剥扯、抽离,连呼吸都裹着细碎的凉,吸进肺里,都带着几分刺骨的钝感。贝蕾妮卡,就是在这样漫无边际的冷里醒过来的。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轻轻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维塔身上。对方还沉在睡梦里,呼吸浅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被子在肩口处微微起伏,露出一小截微凉的脖颈。
她抬起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维塔露在外面的皮肤,确认那点凉意后,才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身上那层薄得像蝉翼的被单抽出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生怕带起一丝气流,惊扰了身旁人的好梦。随后,她把薄被小心翼翼覆在维塔的被子上,用指腹细细压了压边角,把所有可能钻风的缝隙都堵严实。
她闭了闭眼,让混沌的视线慢慢适应屋内的黑暗。屋子里几乎没有光,只有窗外天际线漏下的一点灰白,把家具、床沿的轮廓勾出一层朦胧的淡影,模糊又温柔。她下床时,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极轻的响,她立刻顿住动作,垂眸看向床上的维塔,确认对方呼吸依旧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门边。
门一推开,海风便更烈了些,卷着海水的咸腥气扑在脸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弯腰从屋外抱起那一捆木柴——每一段都劈得长短均匀,断口整齐利落,是傍晚时她握着斧头,一斧一斧劈出来的,掌心的薄茧还残留着斧头柄的触感。
她用手臂紧紧环住木柴,将它们贴在胸前,生怕散落一根,再费力气去捡。回到屋内,她把木柴轻轻放在炉前,蹲下身,用指尖拨开表层的冷灰,指尖很快被染得发乌,她浑不在意,只一点点挑拣,露出底下还未完全熄灭的炭芯,那点微弱的暗红,像濒死的星火。
她跪下身,一条腿贴着冰凉的地面,另一条微微支起,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炉口。她先挑了几根细瘦的木柴,按着记忆里的模样,交错铺开,间隙均匀得像搭起一层松散的骨架——她不懂什么生火的诀窍,只记得这样铺,火能烧得更旺些,维塔就能更暖和些。指尖被炭灰磨得有些发涩,她依旧慢悠悠地调整木柴的角度,确保每一根都能接住那点微弱的火种。
火种小得几乎看不见。她俯下身,脸颊凑近炉口,嘴唇抿成一条浅线,轻轻吹了一口气。
细灰被气流带起,在微弱的光里细碎浮动,又缓缓落下。炭芯深处,那点暗红忽然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她停了停,换了个方向,气息放得更轻、更匀,再一次吹了过去。
这一次,那点红慢慢扩开,像被唤醒的萤火,一点点舔舐着细木柴的边缘。
她的动作没有停,但思绪已经滑回了傍晚。
斧子落下的时候声音很闷,木头裂开的瞬间却很干脆。她记得维塔就在屋里,背对着门口,低头处理那条刚抓回来的鱼。刀刃贴着鱼骨走,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锅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鱼汤是白的。
她看过很多次,知道那种颜色像牛奶,但又不一样——没有那么顺滑,表面会浮着细碎的油星,偶尔翻滚起来,边缘带一点点粗糙的痕迹。
她其实分不清味道。
以前做饭的时候,她只是记得维塔说过喜欢石榴,也记得别人说牛奶有营养,于是她就把它们和鱼一起煮了。她不知道那算不算难吃,只觉得东西是熟的,应该就可以吃。
那天维塔还是把整碗都吃完了。
之后,锅就再也没有让她碰过。
她只知道鱼肉是面的,咬下去会散开;石榴是脆的,一咬就有很多汁水。至于喜欢——她没有那种感觉。食物对她来说只是形状和触感,像分辨石头和木头一样。
“天天吃鱼,不会腻吗?”
维塔有时候会这么说,语气像是随口的调侃。
她那时没有回答。
腻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她记得,维塔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了。
净界岛的冬天要来了。山上的动物越来越少,风也越来越冷。他们很少能接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大多数时候,只能去海边,一遍一遍地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等运气把鱼送到掌心。
炉火终于咬住了木头。
细小的火苗沿着干柴的边缘一点点爬上来,光也跟着亮了些。
贝蕾妮卡把稍粗的木柴往里推了推,让火势稳住。她的动作依旧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小心保存的东西。
她看着火。
没有温度的概念,只是知道这样维塔会暖和一点。
她忽然想,如果哪天能接到一份工作——哪怕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她想去换点别的东西。
比如石榴。
两个就够了。
维塔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火苗终于稳住了。
细碎的光在炉膛里晃动,把屋子一角照得微微发亮,也把影子拉得很长。贝蕾妮卡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直到木柴彻底燃起来,她才慢慢直起身。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有一点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
她顿了一下,思绪像被什么轻轻拉住,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现实。她转过头。
维塔已经坐了起来。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轮廓——对方似乎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抬头看向她。那一层额外盖上的薄被在火光里显得有些多余,又有点突兀。
贝蕾妮卡没有说话。
她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只是本能地看着维塔。
下一刻,维塔掀开被子,朝她伸出手。
动作不算快,但很直接。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人已经被拉了过去。身体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撑了一下地面,但很快就被带进了被窝里。
温度立刻贴了上来。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维塔的怀里了。
两个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空间变得很窄。被子里是封住的热气,和刚才屋子里的冷完全不一样。维塔的身体是暖的,甚至有点烫,而她自己的指尖还带着刚才生火时的凉意。
那种温差很明显。
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维塔似乎靠得更近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呼吸落下来,带着一点还没完全醒的温度。
“天冷的话,就一起睡吧。”
声音很低,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被子怎么这么薄……”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刚刚才意识到什么。
“明天我们去找找能做的工作,”维塔的声音慢慢变得清醒起来,“给你买个厚点的被子吧。”
贝蕾妮卡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儿,她不敢乱动,害怕手上的煤灰弄脏维塔的被子。
她其实不太理解“冷”和“暖”的差别,只是知道现在这种状态,比刚才更容易让人待下去。她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碰到维塔的衣角,又停住,没有收回来。
火还在燃。
屋子里慢慢有了温度。
她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真的有工作的话。
或许,可以多换一点东西。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很轻地,把额头往维塔那边靠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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