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仙花酒店的地下室醒来，头疼得像被卡米拉的巨剑砸过脑袋。阳光从透气窗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划出金色的通路。

"醒了？"贝蕾妮卡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坐在一张旧木椅上，赤红的剑横放膝头，"你昨晚抱着酒瓶说了很多话。"

我轻松愉快："我说什么了？（我一个贫苦穿越者又没有什么秘密）"

"你说要让我跪在地上唱征服。"

"……"

"还说要把卡米拉吊在天花板上打屁股，还是倒吊。

""……那是之前说的！"

贝蕾妮卡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下去："卡米拉去市政厅了，宵禁的事。她走之前有交代，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狩月人。"

我撑起身子，发现床头放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交叉的剑与月——狩月人的标志。

"入门级委托？"我拿起徽章，金属冰凉沉重。

"不，"贝蕾妮卡站起身，素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像是一团月光，"她给你开了特例。从今天起，你直接接取正式委托，报酬用来还债，经验用来——""用来什么？"她走到我面前，赤红的眼睛直视着我："用来唤醒你本该拥有的力量。"

……三天后，冰湖城外的训练场。

我握着一柄崭新的单手剑——不是卡米拉那柄四十斤的巨剑，而是轻巧的、适合突刺与格挡的制式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光属性的觉醒需要媒介，"贝蕾妮卡站在训练场边缘，"你的体质特殊，能够容纳虚空的力量，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学会引导这个世界的元素。"

我摆出起手式，回忆着她教我的要领：呼吸、专注、想象光芒在血管里流淌。

"虚空是什么颜色？"她突然问。

"……黑色？紫色？"

"错了。"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后，冰凉的手指覆上我握剑的手，"虚空是无色的，是'无'本身。但当你注视它的时候，它会倒映出你内心的颜色。"

她的气息从我的耳后传来，如雪松般清冽。我努力集中注意力，感受着她引导我的力量在剑身上流转。

"你内心是什么颜色？"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穿越第一天的画面——魔法阵的光芒，素衣白发的身影，还有那句"第一，她不叫贝贝"。

"……是贝贝的颜色。"

"那就让它亮起来。"

剑身震颤。起初只是微弱的嗡鸣，然后，一点金光自剑尖绽放，如同黎明刺破黑夜。我惊讶地睁开眼，看着那光芒顺着剑脊蔓延，将整柄剑包裹在温暖而锐利的光辉中。

"成了？"我不敢置信。"只是第一步，"贝蕾妮卡退后一步，表情依然平淡，但眼底有光，"光属性的特点是'穿透'与'净化'，对秽兽有天然的克制。但记住——"

她忽然抬手，长剑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一道赤红的剑气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将我身后悄然靠近的秽兽斩成两半。

"——在战场上分心，会死。"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秽兽的残骸在金光中消融。这才注意到，训练场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布下了结界，专门用来吸引低级秽兽供我练手。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她收剑入鞘，"今天的目标是二十只。我会不会出手，你自己解决。"

"二十只？！（我这天天外卖油炸配热肠，咖啡奶茶七分糖，深夜偷摸点炸鸡，火锅烧烤配肥肠的身体，我这小身板能经得住你这样造吗……）"

"或者我们现在回去，告诉卡米拉你更适合端盘子？"

我握紧发光的长剑，咬牙切齿地冲向了最近的秽兽。

（…………此处省略一万字打怪升级以及甜宠的日常…………）

两周后的深夜，我瘫在水仙花酒店的屋顶上，浑身是伤，但眼神明亮。

"进度很快，"贝蕾妮卡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治疗药水，"比我想象的快。"

"因为我有最好的老师，"我伸手去接药水，故意握住她的手，"虽然这个老师嘴很硬。"

她没抽回手，只是微微偏过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夜风吹起她的白发，露出她美丽的侧脸，虽然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但就是百看不厌。

"你把我从虚空拉出来的那天，"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自己会在那里漂流到时间尽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尽头。然后你出现了，像个……"

"像个什么？"

"像个傻子，"她说，但语气柔软，"明明自己都快被秽兽吃了，可你没想过吗，第一次见到我，就本能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笑了："所以呢？所以，其实我们的相遇，不是一场巧合的邂逅，而是命定的阔别重逢……"

"啊，你，"她不小地吃了一惊，"你，你都猜到了……"

"是啊，不过不完全，比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看到赛琪会哭；也不知道，我和她有多像，是长得一模一样吗？还是？"

接下来，贝贝和我说了一夜的情话，说了很多我们过去的故事，我们原来一起快乐地生活在渔村；直到军团长来袭，打破了我们原本平静的年华……后来我孤身前往冰湖城、前往华胥，前往世界各地寻找她；而她被抓走后，也一直思念着我……再到后来我们一起游离大陆，认识了很多朋友，也失去了很多朋友……直到半主动、半被动地迎接最后一战……我出于体质的特殊，一方面是为了救她，另一方面也为了掌握虚空的力量而自我分解；最终，我从虚空的未来穿越归来……

“贝贝，我现在知道了自己以前是多么天真，世界也确实并不美丽。但是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是完整的，我的心也是无畏的。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呀”

“贝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