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这是后日的份额）

水仙花酒店的灯火在暮色中摇曳，像是某种神秘生物暗中眨动的眼睛。

我哐当哐当地推开门，铁甲的声响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卡米拉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定格在我身后。

"……"

"……"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我仿佛听见了金属交接的铿锵声。

"哟，"卡米拉先开口，手里的酒杯擦得发亮，"还活着啊，铁罐头。"

"托您的福，"我试图让开身，让贝蕾妮卡进来，但她站在门口没动，黑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那个，我带了朋友回来……"

"看见了，"卡米拉把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全冰湖城都看见了。白天在森林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吟游皎皎们已经编出新的诗歌了，好像叫'没用的主人和强大的召唤兽'。"

我："（你这死女人我一定要打死你）……"

贝蕾妮卡终于迈步进来，赤红的剑在她腰间微微晃动。她的目光扫过酒吧内部，最后落在卡米拉脸上。

"卡米拉·斯卡雷特，【华胥的龙渊上卿】"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你还活着。"

"托您的福，贝蕾妮卡大人，【于虚无的零中诞生的少女】"卡米拉笑了，那笑容却没到眼睛里，"毕竟当年您那一战，我站得够远。"

空气快速地凝固，气压在飞速地下降，而我，我在光速地思考……（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久违地修罗场啊……啊不是，我在怀念个什么劲儿……稳住心神！这次我不是吃瓜的，我是被吃瓜……贝贝的意思是说卡米拉是华胥来的间谍吧；卡米拉的意思是说贝贝与虚空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加密切，却单单被我从虚空中召唤出来，肯定是另有图谋……）。

（不行，没时间分析了，要先缓和气氛，宫斗技能MAX启动！）“咳咳，那啥，拉妃、贝妃，二位妃子先坐……”

“拉妃？”

“贝妃？”

二人异口同声……

我站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夹在铁砧和锤子之间的铁片（嗯，宫斗之锤砧战术），随时可能被砸成扁扁的形状。不过连哄带骗之下，卡米拉总算从吧台后面转了出来，大家一起入了座。我：“啊哈，卡米拉，我看你平时店里人挺多地哇，怎么今晚……”

卡尼啦：“呵，市政厅今晚发布了一级战备指示，宵禁了（她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怎么，要不要猜猜为什么一级战备啊？”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修罗场是主角和她的后宫们……嗯？这么说也没错，她俩都是爱我的……我要不建议大家举杯碰一个吧……

寻呼机震动。

我偷偷翻开，是贝蕾妮卡发来的：【我记得你之前说她对你不好？】

我飞快打字：【她只是嘴硬，其实人还不错……大概？】

【嗯，我这就教教她怎么做人，这么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别！她是我债主！啊不，我是说还是给我解决了一段时间的食宿问题……

"在发消息呀？"卡米拉的声音突然贴近，我吓得差点把寻呼机扔出去。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吧台取了两杯酒出来，一杯推给我，一杯放在贝蕾妮卡的面前。

"请你的，"她说，语气生硬，"而算是……当年欠·她的。"

贝蕾妮卡看着那杯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她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你变了很多，以前你不会调酒。"

"人总会变的，特别是……"她顿了顿，"特别是在失去重要的人之后。"卡米拉坐在贝蕾妮卡的对面，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两个女人再次沉默。

我捧着酒杯，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某种……默契？像是两个经历过同样风暴的人，在废墟中重逢。"

所以，"卡米拉突然转向我，眼神锐利，"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位……吟游诗皎皎怎么称呼的来着？"

"她不是我的召唤兽！"

"我是他的召唤兽。"

我和贝蕾妮卡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愣住，我一半是被卡米拉惊的，一半是被贝蕾妮卡惊的……（所以今晚我其实是带着小媳妇回来见家长的是吧……）。

卡米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意义上的笑，虽然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三分幸灾乐祸，还有四分的……怀念？

"有意思，"卡米拉说，"太有意思了。贝蕾妮卡大人，这就是宿命的轮回啊，无论时光倒流多少次，也还是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呢"

贝蕾妮卡反驳道：“对可控的事情保持谨慎，对不可控的事情保持乐观；这话是当年止流大掌柜送给你的，也一直是你的座右铭；后来你对她说了，她也认为很有道理并且奉行不逾（贝蕾妮卡说着看向我），这才有了当年那些事。但是这一次，我坚信人定胜天，坚信自己手中的剑（卡米拉也看向我）”

我：“（看我干嘛？）……吃菜吃菜……”

卡米拉：“来，吃这个……”

贝蕾妮卡：“这个……”

我，卒，享年18岁，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