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的试着用第一人称写了一篇,看看效果)
我发誓,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物质,绝对不是钻石或者什么稀有合金,而是我亲爱的妹妹扶疏那在周末早晨都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当时针慢悠悠地指向周日上午九点,我正裹着被子,进行一场关于“如何在梦中成功炼制出能让人飞起来的糖豆”的伟大科学实验,我的房门就被准时地、不带一丝情感地敲响了——三下,不多不少,间隔均匀得像是用节拍器量过。
“姐姐,起床了。”
听听,这声音,平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物理事实,比如“水在一百度会沸腾”。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精神力量抵御这道“起床魔咒”。没用的,我知道的。下一秒,我房间的窗帘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其实就是扶疏本人)“唰”地一下拉开,让阳光这把无情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我的美梦。
果不其然。
“唔……扶疏……今天是周日……”我发出了垂死挣扎般的呻吟,眯着眼看着那个已经穿戴整齐,连头发丝都透露着“严谨”与“秩序”的背影。
“我知道。所以今天的计划是十点出门,采购生活必需品,并在十一点半之前到达商业街的有机餐厅预定座位。”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赫然是今天的“行动纲领”。
我感觉我不是在过周末,我是在执行一项精密到秒的军事任务。
“可是……我的被子它……它生病了,它需要我的体温来治愈它……”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拖延时间的惯用伎俩。
扶疏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清澈得像一汪寒潭,却能精准地倒映出我所有的心虚。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我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举起双手,从我温暖的“病床”上爬了起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采购完必需品之后,我要去小巷里的那家店逛逛!”我提出了我的要求。那是一家隐藏在商业街深处的小店,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风干的蜥蜴尾巴、颜色诡异的晶石、还有据说是“精灵眼泪”的露水,简直是我的天堂,扶疏的地狱。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内迅速评估这个提议对她整体计划的干扰程度。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不能买任何具有‘潜在爆炸风险’或者‘不明生物活性’的物品。”
“成交!”我高兴地跳下床。能让她点头,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半小时后,我们俩并肩走在去往商业街的路上。天气很好,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我穿着一件宽松的、绣着草药图案的T恤和一条工装裤,口袋里塞满了各种小瓶子,以备不时之需。而扶疏,她永远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背着一个看起来能装下整个急救中心的功能性背包,走在我身边,像个冷静的保镖。
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我和扶疏根本不像是双胞胎。我们就像是某个神明在创造人类时打的草稿和最终定稿。我是那个充满了奇思妙想、天马行空,但也因此布满了涂改痕迹和墨水污点的草稿;而扶疏,就是那个线条清晰、逻辑严谨、完美无瑕的定稿。
我们的第一站,毫无疑问,是大型连锁超市。这是扶疏的主场。
一走进超市,她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清单,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走向了生活用品区。我跟在她身后,像个无所事事的小挂件。
“洗手液,要补充了。这个牌子的成分温和,不伤手。”她拿起一瓶,仔细阅读着背后的成分表,然后放进购物车。
“牙膏,我们上次买的含氟量偏高,这次换这个生物酶的,对牙釉质更好。”
“还有沐浴露……”
我看着她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我来说,这些东西不都差不多嘛,能用就行。但扶疏不行,她对待生活,就像对待一台精密的手术。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精准、无误、且达到最优解。
我的目光开始四处游荡,很快就被旁边零食区的“魔鬼辣”新品薯片吸引了。那包装,黑红配色,上面还画着一个喷火的骷髅头,看起来就充满了挑战性!我趁扶疏不注意,悄悄拿了一包,迅速塞进了购物车最底层,还用一包她刚选好的抽纸盖住。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我心里充满了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我知道,这包薯片大概率会在结账时被扶疏以“垃圾食品,危害健康”的罪名无情地“逮捕”并“遣返”货架,但这并不妨碍我享受这个过程。和扶疏斗智斗勇,已经成了我平淡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扶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刻露出了一个无比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多乖,什么都没做哦。”
她没有戳穿我,只是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但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我进行“最后的审判”。
采购完清单上的所有物品,我们来到了结账台。扶疏开始一件一件地往传送带上放东西。当她拿起那包抽纸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从下面拿出了那包“魔鬼辣”薯片。
“姐姐。”她举起薯片,看着我。
“它……它看起来很孤独,我想给它一个家。”我开始发挥我的演技。
“反式脂肪酸,高钠,合成辣椒素。”她言简意赅地指出了它们的“罪状”,“你想下周因为胃溃疡疼到站不起来吗?”
我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她叹了口气,这是她对我表示无奈和妥协的极限了。她将那包薯片放回了购物车。
“薯片可以留下。”她说,“但是这包薯片,你只能在下周末吃,并且辣椒粉只许放四分之一。”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居然……成功了?!虽然是有限制的成功,但这已经是历史性的突破了!
“好妹妹!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我激动地差点扑上去抱住她。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耳廓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泛红。“快点结账,要去吃饭了。”
付完钱,我们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寄存好,一身轻松地走向了那家我心心念念的小店。
这家店的门脸很小,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推开那扇刻着藤蔓花纹的木门,一阵混合着干燥草药、陈年羊皮纸和神秘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古怪植物根茎、装着各色粉末的玻璃瓶、一串串风干的植物果实,还有一些我完全认不出来的、闪着微光的矿石。
我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家,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而扶疏,她一进门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误入魔法森林的、高度警惕的猫。她看这里的每一样东西,眼神都像在看一堆潜在的过敏原和致命病菌。
“哦,是扶风小姐啊。”老板笑了笑,“今天又到了些新货,要不要看看?”
我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像只寻宝的松鼠,在货架间穿梭。我拿起一根盘根错节的、黑乎乎的木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是曼德拉草的根茎吗?闻起来有股泥土和……绝望的味道。”我兴奋地对身后的扶疏说。
扶疏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安全距离,表情严肃地提醒我:“姐姐,根据《古代药用植物图鉴》记载,曼德拉草的根部含有剧毒的生物碱,直接接触皮肤可能导致麻痹和幻觉。”
“我知道我知道,”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所以我才觉得它迷人啊!你想想,只要控制好剂量,这不就是最天然的麻醉剂了吗?比我们医务室那些化学合成的玩意儿酷多了!”
扶疏的表情告诉我,她一点也不觉得酷。
我又拿起一个装着深蓝色液体的瓶子,对着灯光晃了晃。液体里似乎有微小的光点在沉浮。
“哇,这是‘深海之泪’吗?据说涂在眼睛上,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更有可能是某种发光藻类的培养液,含有大量未知微生物。如果你想得一场严重的眼部感染,可以试试。”扶疏冷静地吐槽。
我吐了吐舌头,把瓶子放了回去。虽然我很爱冒险,但我还没傻到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和扶疏一起逛这种店的好处就是,她就像一个行走的、绝对理性的“危险品检测仪”,能有效防止我因为一时冲动而把自己毒死或弄残。
最后,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套非常精致的、黄铜制的老式研磨工具,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可以随身携带的药材分格盒。这些东西既复古又实用,最重要的是,它们看起来完全没有“潜在爆炸风险”和“不明生物活性”。
我捧着它们,用我最真诚、最闪亮的眼神看着扶疏。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我,最终,那张严肃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丁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欢呼一声,立刻跑去结账。我知道,她同意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东西安全,更是因为,她看到了我眼中那份纯粹的热爱与喜悦。她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对这些“危险”又“不卫生”的东西着迷,但她尊重我,并且,在她的安全底线之上,纵容着我的这份热爱。
从小店出来,我心满意足。扶疏虽然全程紧绷,但看到我高兴,她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我们去了那家她预定好的有机餐厅,吃了一顿健康到让我感觉自己像头牛(一直在吃草)的午餐。
下午的行程,是服装区。
这通常是我们俩分歧最大的地方。我对衣服的审美偏向于宽松、舒适、口袋多。而扶疏,她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深蓝这几种颜色,款式永远是衬衫、长裤,简洁、干练,像她的性格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拉着她进了一家风格比较活泼的服装店,从衣架上取下一条鹅黄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怀里。
“你去试试这件!”
扶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看着手里那件和她个人风格八字不合的裙子,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不需要。”她拒绝道。
“试试嘛!”我开始撒娇,“你天天穿得像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一样,多没意思!你看这条裙子多好看,衬得你皮肤更白了!就试一下,好不好嘛,好妹妹~”
我晃着她的胳膊,用上了我毕生撒娇的功力。扶疏最受不了我这样,我知道的。果然,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的防线开始松动。她紧抿着嘴唇,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无奈、抗拒和一丝丝动摇的复杂表情。
最终,她还是拿着那条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我抱着手臂,在外面满怀期待地等着。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我是真的想看看,我这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冷静和严肃外壳下的妹妹,换一种风格会是什么样子。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帘被轻轻拉开。
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扶疏站在那里,身上是那条明亮的鹅黄色连衣裙。柔和的颜色中和了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感,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起来。蕾丝花边点缀在领口和袖口,为她增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精致与甜美。因为不习惯,她的站姿还有些僵硬,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白皙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不再像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医生,反而像一个迷路在凡间的、不知所措的雪精灵。
“哇……”我由衷地感叹,“妹妹,你真好看。”
这不是恭维,是实话。扶疏因为常年面无表情,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的容貌。但此刻,换上这条裙子的她,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听到我的夸奖,她的脸更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回试衣间。
“别动!”我连忙叫住她,“就……就再让我看一会儿。”
她停下了脚步,虽然还是很不自在,但没有立刻躲回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害羞”的情绪。
原来我的妹妹,也不是永远都那么坚不可摧,她也会有这样柔软又可爱的一面。
最后,她还是把裙子换了下来。虽然我极力劝说她买下,但她还是以“穿着不方便,利用率太低”为由拒绝了。
我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心里却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填满了。今天看到的这一幕,比买十件新衣服都让我开心。
回家的路上,我们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夕阳的余晖里。
回到家,我们一起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我把我的“魔鬼辣”薯片藏在了柜子最深处,心满意足。扶疏则将那套我新买的研磨工具拿了出来,用酒精棉球,仔仔细细地擦拭消毒了一遍,然后才递给我。
“用之前,要确保干净。”她说。
“知道啦,管家婆。”我笑着接过。
晚上,我瘫在沙发上,看着扶疏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正在处理那些我们从有机餐厅打包回来的“健康食品”。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其实也挺不错的。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被她管束和念叨,虽然我的很多“奇思妙想”都会被她无情地驳回,但我也知道,正是因为有她在我身边,我才能这么无所顾忌地去做我自己。她是我混乱世界里唯一的秩序,是我所有冒险旅途中最坚实的后盾。
她或许不懂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爱好,但她会陪着我逛那些她避之不及的小店;她或许不赞同我那些不健康的饮食习惯,但还是会为我保留一包薯片。
她用她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爱着我。
想到这里,我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她。
“干什么?”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在。
“没什么,”我把脸埋在她的背上,闷闷地说,“就是突然觉得……有你这个妹妹,真好。”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极淡极淡的笑意,“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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