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依旧,时光在这里如同水滴,汇入无始无终的河流。
自赛琪离开后,圣树上的花朵也逐渐凋谢,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我仍每日撑船接引灵魂,只是如今,每当我的小船来到岸边时,我都会去看一眼被我埋在土里的,赛琪留给我的那粒种子。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偶尔,我会感觉到它正在汲取着地下的营养,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这天,雾海畔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坚定、沉重的脚步声,是军靴踏在雾岸上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雾气走来。
他穿着帝国军官的制服,肩章在雾中隐隐发光,步伐稳健得不似灵魂,唯有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昭示着他已非生者。
“请上船吧。”我像对每一个灵魂那样说道。
他迈步上船,动作利落,小舟几乎不曾晃动。
当他坐下时,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习惯。
“我是阿瓦尔,前帝国第十三军团指挥官。”
他自我介绍,声音沉稳有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雾气,像是在评估战场环境。
我撑船离岸,木桨划开平静的水面。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我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
阿瓦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毅:“我知道。富尔维斯的那一枪很准。”
我们沉默地航行了一段。
与其他灵魂不同,阿瓦尔没有沉浸在自身的死亡中,而是警惕地观察着雾海,偶尔,他的目光会掠过那些沉睡的光点,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我的女儿达芙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突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那个小鬼有没有带她逃出去,之前我还跟那个小鬼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就带他(她)和达芙涅一起去剧院看话剧。那出《雪国……》什么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上的一枚纽扣,那动作轻柔得与他军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是卡戎之民,而达芙涅从小就表现出了极高的炼金术天赋,被帝国的首席炼金师破格收为弟子。为了她的前途,我很早就离开了她们母女。”
他继续说着,声音低沉,
“在军队里,我拼命作战,以为只要功勋足够,
就能配得上她们娘俩,为她创造一个不受歧视的未来。
可笑吧?到最后,我还是败给了帝国对卡戎之民的偏见。”
雾海前方,圣树的轮廓隐约可见,那些洁白的花朵在雾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喂,你告诉我,灵魂真的能通过圣树重返人间吗?”
阿瓦尔突然问道,他的眼神带着迷茫。
“传说如此。”我答道。
他轻轻摇头:“我不指望重返人间,狮鹫小队和雪狼小队的同胞们也算是因我而死,我对不起他们……只希望……他们的家人不会因为那些我背叛了帝国的谎言而针对达芙涅他们母女俩。
我留下的证据...不知我的学生能否妥善利用。”
说到这里,他的手不自觉地移向胸口的口袋。
那一刻,我看到了这位铁血军官的另一面——
一个至死都在为他人着想的犟种,一个用心良苦的父亲。
“我假装杀死了自己的学生。”
阿瓦尔平静地说出这件事情,
“为了让富尔维斯相信他已无威胁。”
“我把达芙涅托付给了他,那个小鬼挺机灵的,虽然不太会说话,但应该能带着达芙涅逃出去……”
我们接近圣树了,那些洁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落的光点如同泪滴。
“喂,摆渡人,我请求你一件事...”
阿瓦尔罕见地犹豫了,
“如果有一天,一个名叫达芙涅的女孩来到雾海,请告诉她,她的父亲一直以她为傲。我未能尊重她的想法好好地陪在她身边,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注视着这个为责任付出一生的灵魂,想起了赛琪留下的种子——那些看似微小的善意,往往能在永恒中激起涟漪。
“我答应你。”我说。
阿瓦尔下船时,军靴踏在雾岸上的声音依然坚定。他走向圣树,在那些沉睡的灵魂中找到一个位置,却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那里,仰望着雾海上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检阅一支军队,又像是在缅怀战死的同胞。
我准备撑船离开时,忽然听到他低声哼起一首摇篮曲。
那温柔的音调与他军人的形象形成奇妙的对比,在雾海中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圣树上的悄然盛开的花朵突然同时明亮起来,光芒比平时更加耀眼,它们洒落的光点在空中交织,隐约形成一个女孩的身影——
那是达芙涅,我直觉如此。
她伸出手,仿佛在邀请父亲共舞。
阿瓦尔终于坐下,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微笑。
我架着船回到对岸,低头看向埋在土里的种子,
惊讶地发现它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细缝,
一抹几不可见的绿意正从中探出。
雾海依旧苍茫,但在这片永恒的灰白中,又多了一个故事,一份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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