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永远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灰白之中。
我撑着小舟,木桨划开浓稠的雾气,在无声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多久了,时间在雾海是没有意义的。
我只知道我的职责——接引来到雾海的灵魂,将他们带到圣树下,等待花开之时,母神接引他们重返人间。
这天,雾气比往常更浓。
我像平日一样将船靠在岸边。然后,她出现了。 一位穿着淡绿色裙子的少女缓缓走来,她的身影单薄得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与其他迷茫的灵魂不同,她的眼中有着清晰的意识,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请上船吧。”我向她伸出手。
她轻盈地踏上小舟,船身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当我触到她的手时,一阵奇怪的暖意从指尖传来——在永恒的寒冷中,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温度。
“谢谢您,摆渡人先生。”她的声音清脆如风铃,在寂静的雾海中格外清晰。
我撑船离岸,雾海再次将我们包围。
无数的光点在深处闪烁,那是其他沉睡的灵魂。
“我叫赛琪。”她主动说道,坐在船头,手指轻轻划过水面,所到之处,雾气短暂地散开,露出下方晶莹的水波。
“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我问。
大多数灵魂在抵达雾海时已忘却生前事,只余下模糊的意识。
“我记得一切。”她平静地说,
“我是卡戎之民,从小大家就避开我,说我们带着不幸。后来我患上了侵蚀症,父母把我送到修普诺斯之家——那是收留我们这些将死之人的地方。”
我沉默地划着船,听她讲述短暂的一生。
“在那里,我每天都会为其他人采花。花朵能让人们暂时忘记痛苦,您知道吗?特别是白色的花,像是月光凝结成的笑容。”
“你害怕死亡吗?”
我问过无数灵魂这个问题,他们的回答各不相同。
赛琪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害怕死亡,曾经的我只想在死前多留下一点回忆,直到一位狩月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和他(她)在一起的短暂冒险,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雾海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点,那是圣树的方向。
“在修普诺斯之家,我喝下了那瓶可能有阻断作用的药。”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失败了,侵蚀提前发作了,最后我跌跌撞撞来到了泪湖畔,那是我最后与他(她)一起散步的地方……”
我们沉默地航行了一段。
奇怪的是,随着我们前行,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那些常年在雾中沉睡的光点,在她经过时变得格外明亮。
“摆渡人先生,您会一直在这里摆渡灵魂吗?”
我愣了一下。从未有灵魂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别的存在方式。”
“您从不感到孤独吗?”
我看着这个特别的灵魂,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孤独——是在感受到温暖后,才明白之前的寒冷。
“那就是我的使命。”
赛琪望向雾海深处,轻轻哼起一首曲子。
旋律简单却动人,雾气随着她的歌声流动,形成奇妙的图案。
“这是我在修普诺斯之家经常唱的歌,为那些无法入睡的人。”
当我们接近圣树时,我惊讶地发现,
那棵通常只有苍白枝干的巨树上,竟然点缀着点点白色——是花苞,无数紧闭的花苞挂在枝头,等待着开放的时机。
“看啊,”赛琪轻声说,“圣树就要开花了。”
我帮助她下船,领她到圣树下。
其他灵魂围绕在树周围,静静地沉睡着。
“当圣树开出洁白的花朵时,母神就会接引你们重返人间。”
我重复着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
赛琪转向我,微笑着说:“谢谢您带我来到这里。您知道吗,您让我想起了父亲,他也很沉默,但手心里总是藏着花种。”
她伸出手,令我震惊的是,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粒细小的种子。
“这是我在路上一直握着的,我想留给您。”
我接过种子,感受到上面残留着她的温度。
“再见,摆渡人先生。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另一个地方重逢。”
她走到圣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就像其他灵魂一样陷入沉睡。
我回到船上,准备返航。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光芒从圣树方向传来。
我回头望去,难以置信的景象映入眼中——圣树上,无数的花苞正在同时绽放,洁白的花朵如同照亮雾海的光芒,将永恒的灰白染上色彩。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圣树开花通常是一朵接一朵,间隔漫长的时光。
在那些盛开的花朵中,一束特别明亮的光束照在赛琪沉睡的地方。
母神接引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种子,忽然感觉到心中一阵刺痛——那是我早已忘却的情感。
雾海依旧苍茫,但在那片灰白中,有了一丝不同。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将不仅仅是在等待。
附一张用AI跑的印象图。

不语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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